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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艳丽的石榴裙,搭配上高贵典雅的步摇首饰,晔若春华,目若澜波。
眉黛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
心下微动,放下手中茶杯站起来道:“原来是表妹,来了怎不入座?站在旁边作甚?”
李妙善本想在旁边充当空气,如今他却大大方方打招呼,也不好拒绝。尴尬笑道:“多谢二表哥”。
李妙善把暖手炉递给青桐,在离谢枢最远的地方正襟危坐着,心情忐忑。
谢枢饶有趣味看着她,见对面人脸色不好,故意问道:“表妹脸色怎如此差?莫不是害怕与二表哥相处?”
“那倒不是”,李妙善连忙摇头否认,“不过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不打紧”。
“表妹身上的伤如何了?我送去的金疮药用着可好?”不知是无聊还是旁的原因,谢枢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聊着。
即使谢枢眼下还不过弱冠之年,身上没有上辈子积威甚重的戾气,李妙善心底深处还是恐惧他的。
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抖着声音回:“身上已经大好,金疮药也很好。多谢表哥挂怀”。
谢枢却冷笑一声:“表妹压根就没用那金疮药吧?”要是用了伤口处也不至于还结痂。
虽然她极力掩饰,伤口到底还是露了出来。
话音刚落,李妙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肉眼可见的尴尬。
青桐站在旁边越想越气,他怎好意思说这等厚颜无耻的话?忍不住开口解围道:“二公子,我家小姐想着御赐的金疮药定然十分珍贵,不忍辜负公子一番盛情,如今还保存在柜子里没舍得用”。
“你不必说了,我已知晓”。谢枢右手支着额头斜靠在一边,浑身上下散漫放荡,全无高门贵公子的优雅教养。
说什么舍不得用?指不定早被这女人扔了吧?他可是记得昨晚李妙善的情郎趁夜前来送药,正好被他遇到。
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天作之合。
不知为何,谢枢心中隐隐有些不高兴。可又说不出什么感觉,只好拿起面前的酒壶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李妙善在椅子上如坐针毡,手心都是汗,心中暗恼为何来得如此之早。早知道在云山居多等些时候了。
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就在李妙善以为谢枢不会再说话时,没想到他又开口:
“不知表妹芳龄几何?”
李妙善暗暗攥紧手中帕子,银牙暗咬。这个疯子闲话怎生得这般多,真想拿针把他嘴巴缝上!
谢枢哪里会看不出她的情绪。眼见着对面女子心中所想全写在脸上。觉得有趣成心逗逗她罢了。
李妙善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腹牢骚。一字一句道:“今年端午过后便十五岁”。
“端午?表哥是三月三的生辰,离表妹倒挺近的”。谢枢放下手中杯子站起身来,还欲多说什么。
便听见不远处便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阿瑶妹妹!”李妙善听此声音如同天籁,终于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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