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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善选择在赵家门口不远处的酒楼雅间上,透过窗牖就可以看见赵家门口发生的事儿。
其实若是她执意要见赵含笑,谢枢也能答应她。只是李妙善思来想去还是不打算暴露自己。见笑笑必定会闹到赵柯耳朵里。
没得让他失望
又充满希望,最终再坠入绝望的深渊。权当她已经死了吧。这样天长日久,赵柯抵挡不住赵父赵母的逼迫,只能听从父母之命娶一房妻子生儿育女,逐渐忘记她。
李妙善远远望着张灯结彩的赵府,久久不说话。谢枢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调节一下气氛,“一直催促要来,你看看连个人影儿都见不到”。
“新妇子出嫁在下午,你得在这里等很久……”
“我乐意”,李妙善拿话堵他。
谢枢:“……”罢了,她心里有气,就随她去吧。
百无聊赖,好不容易等到午时,天空又纷纷扬扬下起大雪来。天地间银装素裹,李妙善看到宋鹤山一身红衣骑在高头大马上,比高中那会儿还要意气风发,喜气洋洋来接新妇子。
她跟宋鹤山也算自小打交道,但是宋鹤山一介文人,家里规矩又严,面对她多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李妙善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如此灿烂的笑容。看来这婚事甚合他意。
冬日天色暗得早,还未到傍晚宋鹤山便把新妇子迎出来。不过因为赵含笑有亲兄长在身边,出门是赵柯背着她上轿的。
赵柯神色憔悴,但如今是妹妹大喜之日,也不得不强撑着喜悦的脸招呼来人。将赵含笑放到婚轿上,他忍不住拍拍宋鹤山肩膀:
“你小子以后对笑笑好点,否则我管你宋家裴家,直接杀过去把人抢回来”。
宋鹤山身世才情都比赵柯高了不少,但是身上没有丝毫矜傲的神色,一丝不苟作揖道:“兄长放心,我宋沐芳今后定会好好对笑笑,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些干什么?”赵柯不耐烦听这些话,忍不住摆手让人上马。赵父赵母站在身后看着逐渐远去的女儿,一脸难舍难分。
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赵柯强撑着的情绪终于垮下来,不由得仰天叹息。到处都是鲜艳的红,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笑,明明这一幕不久前在他身上发生过,怎如今倒成了这般境地?
瑶儿,你到底在哪里?赵柯不禁红了眼眶,独自站在漫天大雪中。有下人催促他进屋,赵柯执拗地不愿进去。
赵父看着这段时间颓靡不堪的儿子,再温和的脾气也急躁起来,指着他鼻子骂:“你这个孽障,成心丢我赵家的脸是吗?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儿子?”
赵母看着日渐消瘦的儿子,只一味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也不敢说话。自李妙善消失,赵家上下天翻地覆。
李妙善透过窗牖看着远处笔挺站着的男人,心情说不出的沉闷,最终只化为沉沉一声叹息。
谢枢在一旁已经忍无可忍,一把拉起她手往楼下走去:“走吧,天色不早,该回去用膳了”。他怕自己多待一分,便忍不住冲上去揍赵柯一顿。
这对郎情妾意的壁人,他不能责怪瑶儿,只好将满腔怒火撒到赵柯身上。
赵柯一个文弱书生,长得还算看得过去,但是身上无甚功名,性子又怯懦不堪。真不知道这样的男人有什么优点让瑶儿倾心于此?
李妙善自然察觉到男人的不悦,也懒得理他。说来谢枢也是贱骨头,明知道出来会看见赵柯会心中恼恨,还是屁颠屁颠就跟她出来。
真是贱的。
李妙善甫一进入马车便开始闭目养神,今天一早折腾了这么久她身子早乏了。
谢枢公务繁忙,在马车另一侧的灯下批阅着公文,时不时抬头看前面的女人一眼。看到她睡得起劲儿,丝毫没有要理自己的样子。他心中恼恨,真想将人揪起来狠狠胡闹上一顿。
但是,马车温度不高,瑶儿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他心里劝诫自己不可如此莽撞。
心里发恨,却又无可奈何。
马车行至半路,谢枢忽然掀开帘子低声朝外面驾车的常信说着什么,常信听完低声应了个“是”。车轮又开始咕噜噜滚动起来。
李妙善没真睡着,但也迷迷糊糊的,听到谢枢的吩咐也没太在意,只是心中疑惑今日回去的车程久了点。
行到目的地,马车终于停下来。李妙善刚准备睁开眼便被一件大氅蒙住了头和身子,很快男人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抱了起来。
不用自己走路,李妙善也懒得挣扎,随着他去。
走着走着,渐渐听到泠泠的水声,清澈悦耳。李妙善忽觉不对,扒开大氅往外面看去,映入眼帘的是铺天盖地朦胧的雾气,青石灯笼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不时有侍女穿梭而过,看见谢枢忙屈膝下跪,嘴里喊着:“郎君”。
侍女手上有的端着酒盏,有的端着托盘,上面是鲜艳欲滴的水果,多是这个时令鲜少见到的,譬如春天的樱桃和夏日的甜瓜,均用精致的盘子装着。
穿过重重叠叠的白玉栏杆,和田玉兽头嘴里正往外喷着热泉,谢枢拾阶而上,低头对怀中女子道:
“这是北山的温泉,你身子弱要多泡泡,这附近有我的私宅,咱们就在此处待几天”。
走到一处竹林小筑,穿过几道屏风,里面的一切映入李妙善眼帘。只见面前是一处巨大的白玉案桌,上面源源不断的温泉水流淌,同时许多精致的菜肴用荷叶形状的盘子盛着,慢悠悠在温泉水上飘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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