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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里的信息有限,岑绵只能从自己的只言片语中去认识他。
或许他们交情不浅,但曾经的自己留下来的有关他的描述,仅寥寥几笔。
那几日服务生送来的金箔玉兰花书签此刻正夹在日记本中,有关他的那页。
岑绵靠着流理台望向窗外出神,从新疆回来后,北京阴翳的天令她尤为不适。听说下半年就要开始单双号限行,不知道对当下环境改善能不能起到帮助。
她转回身发现杯子里的水已经溢出很多,急忙关掉开关,挪开杯子擦水。可是淋到热水的杯身太烫了,岑绵短促地叫了一声,跑去水龙头下用冷水冲被烫到的位置。
言维叶从楼上跨步而来,就好像从噩梦惊醒似的慌张,拿来药箱为她上好烫伤药。
现在是凌晨,他应该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可刚才岑绵觉得自己真的没闹出多大动静。
她看着他为自己上药,不顾自己发型翘起边角。她抬手撩起那处刚拆线的伤口看到一小块疤。
让她想起自己帮言维叶洗头发那次。是她主动的,一早醒来看到日记上写自己砸伤了隔壁室友,从屋里出来又正巧听到他在洗澡,房门半掩,她走进去敲响卫生间的门。
里面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回应,只有关掉水后水珠零星滴落的声音。
她轻声叫他名字,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里面终于有了动静,他们之间隔着长虹玻璃,门里人影闪动,再一会推开门他只围了一条浴巾。
热气像是泄压后的气球,从缝隙中任意挤出蒸红了她的脸。
水珠从他每一块肌肉上流经,最后汇聚在人鱼线下的沟壑。
“有事?”他问。
岑绵抬起头正视他的眼,“想问你需不需要帮助。”
指着他的头发说:“好像还没湿到那里,我可以帮你洗?”
言维叶挑了挑单侧眉毛,岑绵在空中乱指一通:“前提是你要穿好衣服。”
他笑了笑回去把浴巾换成浴袍问她现在可不可以。
岑绵咬住下唇上下打量,浴袍系得松松垮垮。也行吧。
言维叶按她指令躺进浴缸,岑绵拿花洒帮他打湿头发,问水温合不合适,他的睫毛沾上很多水珠,灯下不停颤的样子像碎钻,再打出泡泡揉到他头发上。
他忽然攥住她胳膊,有些用力。岑绵被吓到了,问他哪里不适。
“泡沫进眼睛里了。”他虽然这样说,但好像一点不急,紧紧握住她不放。
“你、你松手我才能给你拿毛巾呀!”
他这才放开她。
……
言维叶的手秃然抖了一下,岑绵感觉到棉签用力戳到自己。
他说抱歉,问是不是弄疼她了。
她说没有,“你不用这么小心,我哪有那么脆弱,从雪道上摔下来现在不也好好的。”
言维叶扔掉棉签,因为她这句活跃气氛的话倏然掀起眼皮,看向她的眼里比以往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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