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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距很宽,鼻梁扁塌,鼻翼极宽,几乎与嘴同宽,左眼朝前看,右眼却在朝右看,右眼的瞳孔几乎全部埋进了右眼角里。
还真是眼观两路,耳听八方的长相。
他看到家里有这么多人,还欢喜地鼓起掌来:“真好!有客人来了,真好!”
夫妻二人见他居然出来了也是一惊,男人力气大,赶紧将他推了回去。
妇人则是连连道歉:“家里孩子幼时烧坏了脑子,诸位莫要见怪。”
独孤贺连忙说道:“没事,你们随意即可。”
李承瑞则是安排莫辛凡和独孤贺一同住,自己和引路的男人同屋。
引路的男人也是一阵忐忑,最后还是跟着一同进了屋子。
*
夜里依旧是江岑溪和邱白一间房。
邱白在深夜被声音惊扰睁开眼,仰面躺在床上,仔细去听。
房间里有江岑溪均匀的呼吸声,隐约间还能听到独孤贺的呼声,可她似乎听到了些许不同的声音。
又是“咔嚓”一声,骨头碎裂般的声音。
她是捉妖师,对这种声音极为熟悉,她仔细去听,甚至能够听到些许撕咬生肉,啃断骨头的声响。
仿佛一个野兽在享受着面前的美食,大口朵颐,每一块肉都要细细去品尝。
可这不控制口中口水的咀嚼声,听得邱白头皮发麻。
她终于坐起身来,下床准备穿鞋。
她的举动似乎惊动了江岑溪,跟着睁开眼睛询问:“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江岑溪似乎也听到了些许声响,跟着起身。
两个人不想惊扰其他人,轻手轻脚地点燃一盏油灯,小心翼翼地推门出了房间,进入院子里。
尽管她们二人足够小心,那咀嚼的声音还是停了,她们却没有立即回去,而是根据之前听到的方位继续寻找。
雨已经小了很多,提着灯的邱白还是小心得很,一直护着油灯不被浇灭。
可是在院落里寻找了一圈,也没寻到他们想象中的肉块与碎骨。
逐渐地,她们闻到了一阵臭味,走过去发现是两排猪圈。
这一户人家也真的算是村中富户了,居然一家便养了整整八头猪。
邱白提着油灯照过去,发现猪圈里有几穗煮熟的玉米,已经被猪啃得七七八八。
她不由得一阵疑惑:“难道是因为下雨,所以我听
错声音了?”
江岑溪暗暗松了一口气,道:“确认了也就放心了,我们回去吧。”
“嗯。”
邱白提着油灯跟着江岑溪往回走,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提着油灯再次回头。
这一看不要紧,真的看到这一幕,她瞬间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只见猪圈里的所有猪,都齐齐地抬起眼睛盯着她们二人离开的背影。
那眼睛并非寻常家猪的眼神,而是鬼祟的,白白的眼白,小小的眼睛,朝上翻着看向她们,犹如看着它们的猎物!
她心中一紧。
在她戒备之时,江岑溪回过身来问她:“发现什么了?”
在江岑溪回过身的同时,这群猪又恢复如初,重新低下头去吃槽里的东西,将玉米咬得“嘎嘣”响。
“没……”邱白含糊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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