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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杀亲父的罪名,足以让任何人万劫不复,没有人能背的起。
顾长华始终跪在地上垂着头,他连假装都欠奉,当一个人在意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打个喷嚏,你都恨不得替他打了,当你不在意的时候,那个人说什么做什么又有什么相干呢。
不过,顾泰这番的言论太精彩了,效果绝对的不会让他大失所望。
“我要你发誓,以你母亲的名义发誓,青随的长命锁绝对在杨姨娘那里偷盗而来,你给我发誓,不然我一头碰死在你家门口。”
这下,顾长华不装锯嘴的葫芦了,“可那把长命锁明明就是青随的,父亲为了一个杨姨娘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以死逼迫儿子就犯,陷儿子与不忠不义的境地,您置儿子与何地,您置祖父为何地,您置顾家为何地啊?”
顾长华一番话,说着顾泰恼羞成怒,“我不管,反正今天柳家的长命锁必须是杨家的,要不然我一头碰死在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看你怎么在天下人的面前洗清楚,逼杀亲父的罪名。”
入瓮
“还有我知。”屋门砰地一声被从外面踹了开来。
声音不对啊,好戏的策划者顾长华反身性的回头一看,来着挡住了门口几乎所有的空间,出乎顾长华预料,他引诱而来的只有一个林恒川,结果买一赠二了,还有一个他的祖父顾渔,和今天主审之一的左都御史。
顾长华本来没想要闹这么大的,林恒川只是预防,再做一个见证,省的有一就有二有二九三,顾泰一有什么想法就来他这以死相逼,再然后他禀明顾渔,顾泰被带走,事情也就落幕了。
但是,顾渔来的如此之快,就这么撞上了,而且有加上御史台之首的左都御史。
效果要比他料想的要好,起码在传出自己不孝的时候,不需要林恒川替他辩解,御史台压根就不会参奏他,说不定还要为他这个可怜的倒霉孩子,摊上这么一个父亲,为他撒一把同情泪。
但是这也让顾长华的行为从自保,升级到了主动攻击。
不过此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顾渔在外面听顾泰一席话,听得都快喷火了。
不多不是,正好从顾泰要顾长华跪下,他们就来到了门外,一开始以为是老子教训儿子,他们正要避开,就听到了顾泰如此精彩的话语,听到事涉长命锁之后,家事就不再是家事了,升级到了国事,哪怕顾渔已经想到了顾泰脑子可能犯浑,但是左边有一个左都御史,右边有一个天子近臣,要是他贸贸然的去阻止,倒显得他们顾家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就这么打个哈切的功夫,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一流气儿的想倒豆子一样,全说了,事情再明白不过。
顾家摘清了,顾泰给他们顾家丢大人了。
顾渔的脸从黑转白,从白转黑,又回归了常色,继而脸色涨红,除了这么一个孽子,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他简直不敢看在场唯二两个外人的颜色。
“家门不幸啊。”顾渔老泪纵横,哭着哭着,他绝对自己更是悲从中来。
顾泰被人撞个正着,终于觉得羞愤了,现在老父掩面而哭,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跪在地上碰碰的磕起头来。
左都御史本来也是为了青随而来,毕竟青随手中有长命锁,并不代表长命锁是青随的,也不能证明青随就是柳家的遗孤,他来问询一下顾长华,在门口碰上了急忙而来顾渔,和前来品尝花雕的林恒川。
在门外,就凑巧的听到了顾泰以死要挟顾长华的闹剧,这下什么也不用问了,他们也想透了,杨家“恰巧”从楼梯上摔下来的真相。
——真是如此的不堪,顾泰不堪的人品,则更甚一筹,为父,为夫,为臣,为人,没有一点的可取之处。
左都御史和林恒川本身是个厚道人,自然给顾渔留了点面子,就要告辞。
临走之前,刚正不阿的左都御史扶起跪在地上的顾长华,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同朝为官大半辈子的顾渔,“养不教,父之过,会连累整个顾家的。”简直有辱顾家忠孝节义的门风。
左都御史说的话毫不夸张,律法流行的又不是一人做事一人当,而是一人犯错,全家连坐。今天,甭说顾泰只说还没有来得及做,就是说说,换做另一个与顾渔有点仇的人知道,都能参上顾渔一本,说顾家图谋不轨,欺君罔上。
顾渔何尝不知道,他就是知道,才更加的心惊胆战,他一辈子小心翼翼,不贪财,不好色,从不行差踏错,没有到一辈子,殚精竭虑,获得的一切,险些就要毁在他不着调的亲人儿子手里。
送走左都御史和林恒川,顾渔直接把顾泰打包弄回了顾宅,话他已经懒得说了,就像左都御史说的,这样儿子会连累整个顾家,有不如没有,生不如不生。
“长华,你老实告诉我,今天的事,有几分你是故意的?”顾长华的家丑外扬,和顾泰的一番言行,在顾渔的心里,可以称得上旗鼓相当,甚至顾长华要比顾泰还有过分一点,因为顾泰已经无药可救,而顾长华算计父亲,算计顾家的行为,更让他不可忍受。
左都御史和林恒川是不知道顾泰和顾长华的恶劣关系,父不父,子不子,所以想不到今天根本就是顾长华下的套,而这点顾渔太清楚了,他也清楚——顾长华也了解顾泰,结合种种,对顾泰的行为了解,给顾泰下个套子,并不奇怪。
这恰恰是他最难以容忍的。
肉烂在锅里,家丑不可外扬,他不容忍有人败坏顾家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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