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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岐眯了眯眼。
听到了靴子踏在地上的铮铮脚步声,玉昭回过神来,朝门口侧头望去,目光与那道戏谑的视线相触,像是受惊了一般猛地站起身,怀中的墨玉不满地嗷呜一声,一下子跳到了地上。
谢岐走后,一开始玉昭晚上连觉都睡不好,总觉得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但是随着他的数日消失,再加上墨玉的出现,她从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自暴自弃,逐渐回到了如今的平静从容。
这段时间过得实在安生,她几乎下意识的逃避掉了谢岐这个人,如今乍然再次看到他,无异于看到了鬼。
谢岐目睹了女郎从刚才的安静从容再到看到自己之后如临大敌的全过程,心中又泛起丝丝不爽来,不过他也早已习惯,压下心底的那点不满,薄唇冷冷一翘,朝殿内不缓不慢走了进来。
“表妹这是什么表情?见到鬼了?”
墨玉也在呆呆地望
着他。
这些日子墨玉自由出入殿内外,早已被这群人养的天不怕地不怕,此刻骤然闻到一股陌生的生人气息,也仰起了小脖子,乌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望着这个从未在这里见过的男人。
今晚就寝
谢岐淡淡扫了一眼脚边的黑猫,皱起眉来。
“表妹好兴致啊,几日不见,还养起猫来了,看来表妹这病算是大好了。”
他松开剑眉,又换上不冷不热的一张面色,笑盈盈地向她靠近,脸上的笑意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但玉昭直觉到了危险。
那一夜他亲手斩杀士兵的那一幕又浮现了出来,她脸色一白,立刻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忙蹲下身,将墨玉推远,轻声道,“墨玉,你先出去。”
谢岐优雅地挑了挑眉,只觉得忍俊不禁,“表妹好有意思,一个人跟一只猫说话,你还指望它能听懂你的话不成?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表妹过得真是不错。”
玉昭低垂着头,心虚地不敢看他。
“什么丑东西,让它滚开。”这几天他忙的没日没夜,她倒是乐得清闲,竟然还偷偷养起了猫。谢岐径直坐到了金丝楠木雕椅上,长腿交叠,再也不看地上的黑猫一眼,讥讽道,“还墨玉,真是白白糟践了这个名儿。放任这么个畜生在殿里乱跑,你们都是死人不成?”
“……是我让她们这么做的。”玉昭羽睫垂下,玉面有些难堪,以春华为首的女婢皆屏气凝神垂下头去。
谢岐斜乜一眼,黑曜琉璃般的眼珠划到眼尾,见她还蹲在原地,玉白的手指放在黑猫的脊背上一动不动,又想起刚才她温柔抚摸怀中黑猫的那一幕,只觉得十分碍眼,“还不快去洗手,不嫌脏?”
玉昭咬了咬唇,只得松开墨玉,慢慢站起身来,不放心地被女婢簇着朝内室走去。
墨玉竟然没跟着走,还呆呆地蹲在地上,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谢岐看。
谢岐本就看它恼火,一人一猫四目圆瞪,对峙了片刻,他忽的轩了轩剑眉,微微弯下身,伸出一指,朝它勾了勾,似笑非笑,“你过来。”
墨玉似是听懂了他的指示,抬起圆滚滚的小身子,摇着尾巴朝他慢悠悠走了过来。
挨得越近,越是嗅到了男人身上不善的浓郁气息,墨玉意识到了危险,忽的嗷呜一声,朝他挥动爪子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如闪电。
下一刻却被谢岐更快地制住了,谢岐伸出两指,精准地揪住了墨玉的后脖,将它整个提溜了起来。
谢岐直起长身,两指揪着它的后脖,如同掌握了它的命脉,与之平视,“小东西,你要是敢抓我,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他盯着墨玉黑黝黝的一双猫瞳,警告的语气却无怒意,幽幽道,“听到了吗?”
墨玉慢慢蜷缩起了四个小爪子,还是呆呆地盯着谢岐看,身上的炸毛慢慢抚平了下去。
谢岐觉得有些意思,上下打量了它一眼,最后冷笑着给出了评价,“丑东西。”拎着它的后脖颈,将它远远丢到了地上,随即掏出怀中帕子,慢悠悠擦干净修长的手指。
玉昭被女婢伺候着净手回来后,发现墨玉已经不在殿里了,她本能一慌,有些担心它的安危,想要去殿外找一找,但又迫于谢岐此刻的坐镇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刚才没听到有什么动静,想必应该是没什么事吧?
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讷讷地站在一边,有些手足无措。
谢岐见她出来之后,也不过来自己这边,就跟个木头疙瘩似的远远杵着,像是生怕沾染上了他这块是非之地,心里那股子不虞又升了出来,抬了下眉,吩咐众人,“你们都下去。”
女婢纷纷退下,临走时春华不放心地看了玉昭一眼,玉昭对她一笑,让她放心。
人都走了,大殿更静了下去,谢岐朝她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表妹,怎的不过来?”
玉昭无奈,纵使心里再不情愿,但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垂着头,慢吞吞地走到他身边,刚一靠近,腰间便被一双长臂强势一揽,天旋地转间,被迫坐到了他的腿上。
玉昭吓得差点惊叫,又怕被女婢们听见,只得紧紧地咬唇不出声,一边忙不迭欲从他腿上起来,谢岐反手掐住她的腰肢,又将她往下一按。
“表妹最好还是不要乱动,要不要我再把她们叫回来瞧瞧?”
玉昭玉面涨的通红,他这般作为,难道就不怕被人瞧见了?咬着唇恨恨不开口,她从来是说不过他的,他永远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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