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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等着她咽下之后,才动筷。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又饿了,除了那道鸡汤,桑榆晚都觉得不错。
即便情绪不佳,勉强也吃了小半碗米饭。
一顿饭,还真是没有一点声音。
薄家规矩,一向比明家要严苛。
桑榆晚在老宅生活的三个月,她都尽可能晚上回去。
这样能避开很多事情。
容止跟着她放下筷子,起身,拿来了高温蒸煮过的擦嘴巾。还给她泡了一杯热茶。
桑榆晚见状,嘲笑他,“二爷做什么都一套一套的。”
容止嘴角微不可察得抽了抽,“听着,不像是夸奖。”
桑榆晚放下热乎乎的小毛巾,唇角淡扬,“吃人嘴短,我又不能回礼,只能随口夸一夸。”
容止一边擦手,一边回她,“为什么不能回礼?”
“我不会做饭。”桑榆晚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起身,“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吧?”
容止点了点头。
来到客厅。
屋子里暖气足,两人都脱了大衣。
才刚吃过饭,没有立即坐下。
一人站在博古架前,一人背对着窗。
身着黑色连衣裙的桑榆晚率先开口。
“你刚才说,如果你和薄誉衡一伙,我早就去见你大哥了。这话的意思,指使江猛在工地对我下手的人,是他。”
容止穿着白色的衬衣,袖口松松挽起,露出结实的半截小臂,成熟中透着张力。
“没错。”
“我早就猜到了。”
桑榆晚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意外。
“你打算怎么处理?”
“受伤的可是二爷,二爷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容止眉头动了动,“你刚坐上家主之位,急需树立威信。这头一刀,就从薄誉衡下手。”
桑榆晚唇角牵出浅浅的弧度,“二爷,你这是在帮我?”
容止慢慢走向她,“难不成,你以为我在害你。”
桑榆晚见他走过来,转身,看向博古架上的一个青花瓷花瓶。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
容止见她盯着花瓶看,勾唇,“喜欢?”
桑榆晚没有看他,“这花瓶,是不是有一对。”
容止犹豫了一下,笑了笑,撒谎,“这是一只孤瓶。”
桑榆晚只以为自己记忆有误,没有多想。她侧了侧身,“江猛的事先放一边。六妹这事,你怎么看?”
容止眸光微微一暗,语调有些变了,“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桑榆晚心头一紧,倏然觉得有寒风从耳边刮过,手指头蜷了蜷,“我的答案,或许是错误的。你我都能做出那样的事情,二哥和六妹又有什么不可能?”
容止脸色微冷,眼底隐隐有暗潮涌动。沉默几秒,低声开口,“你很后悔和我发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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