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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青鱼暗自颠了颠钱袋子,约莫有个小半贯钱。
不亏。
快戌时,天近黑。
陶青鱼还记着方问黎说的事儿,收了摊子之后,立马推着板车先去找人。
陶兴旺已经是熟门熟路地敲门。
“叔,快进来。”阿修笑着道。
“方问黎在不在?”陶青鱼看他积极得甚至要将他家的板车都往院子里推,连忙阻止。
“在的在的。”
“我去屋里叫人。”
不等阿修去,方问黎就和那个套了他十几条金鱼的人一起出来。
方夫子又换了一身衣服。
竹青色宽袖长袍,衣摆绣竹纹。腰间是一块脂玉圆环。
墨发微散,发中只简单插了一只碧玉簪。
君子谦谦,温润尔雅。
着实当得起一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也怪不得人小姑娘追着他跑。
不计较其他,单想想以后跟着人一个屋檐下,陶青鱼就觉得心情愉悦。
他笑道:“方夫子,现在可有空?”
方问黎温柔浅笑:“自然有。”
围观的三人齐齐偷笑。单看相貌,两人也着实相配。
两人出门,阿修拉着陶兴旺道:“他们有事儿,三叔你就在屋里坐着,边喝茶边等。”
陶兴旺不忘冲着门外喊:“哥儿注意安全。”
“欸!”
白谨看无人理他,干脆也带上小厮做他的事儿去了。
西街,布坊。
这家布坊不似陶青鱼之前带弟弟们去的锦绣布坊。店面装得贵气,台面上一只大貔貅。
入门处摆着的最次的都是成色极好的细棉布。
他踟蹰片刻,还是跨过门槛进去。
掌柜的眼尖,认出方问黎后就招呼:“是来拿喜服的吧。”
转眼看见陶青鱼,他眼睛一亮,张嘴就夸:“这位小郎君生得极好,相必就是方夫子的未来夫郎了吧。”
陶青鱼扯着嘴皮笑笑,招架不住,默默往方问黎身后躲了躲。
方问黎后望一眼,温和道:“若衣服好了,先试试。”
“好好好,我去给您拿。”
待掌柜的走了,陶青鱼道:“将就着穿就是了,其实也不用试的。”
方问黎转身,微微弯腰凑近。
陶青鱼后仰,圆眼睁大不解看他。
方问黎:“成婚就一次,为何要将就?”
陶青鱼抿唇。
又不是真的是夫夫……
“难不成哥儿还想成第二次?”
“没有的事儿。”陶青鱼食指戳着人肩膀推开,垂着脑袋飞快往边上躲了躲。
方问黎看哥儿耳垂上的一抹红,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还是试一试的好。”
“可不是。成婚这么大的事儿,凡事都细致着来。”掌柜的将两身衣服递出,“一人一身,都去试试。”
陶青鱼接过。
摸到他材质只觉轻飘飘的,又细又滑,他都怕身手上太粗糙给料子勾出线了。
“快去快去。”
“我让绣娘等着改呢。”
陶青鱼看了方夫子一眼,闷头进去。店铺后头有专门换衣服的小房间,一人一间。
陶青鱼脱下外面的破旧袄子,露出里面袖口都破了的中衣。喜服一穿,腰带系上,稍稍有点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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