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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想着那么多银子放身边不安全,就让邬家兄妹替我暂且先保管了。弟妹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请邬家兄妹过来为我作证。刚好你不是说要借银子么?我让他们来顺便做个见证?”宋音含笑望着李秋香,大有一副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将人叫来的架势。
李秋香两口子只想空手套白狼,一听宋音这么说,她瞬间不说话了。
眼看宋音这边是白拿不到银子了,谭明宗夫妇便扒着谭有良夫妇吸血,谭明祖有样学样,也不甘落后。
谭春燕是知道爹娘家底的,她生怕爹娘只顾兄长们不顾她,便也跟着进去搅和。
宋音看了几日的好戏后,估摸着火候差不多到了,便让人将得了李秋香授意的秀姐儿放进主院,让秀姐儿顺利找到了李秋香藏的私房钱。
然后转头又让人将这事告诉了谭母。
谭母那么精明的人,自然马上就意识到了谭明宗夫妇的小算盘,她当即冲到倒座房将他们两口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李秋香也是个狠人,她愣是没将从谭母那里卖惨得来的银子还给谭母,反而第二天一早,就撺掇着谭明宗搬了出去。
而他们搬走的第二日,谭明祖也搬出去了。
谭家兄弟这一走,宋音就开始大展拳脚了。
宋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宅子里的下人全遣了。
这些下人里,除了两个是之前谭明铮买的,其余的全是谭家人搬进来之后陆续添置的。宋音给他们结了当月的月钱后,就将他们全都打发了。
谭春燕和谭母得知此事后,过来同宋音闹。
宋音也不同她们废话,直接道:“我养不起这么多闲人,你们要是没人服侍不习惯,那你们那边的人就留着,只是他们的月钱,以后你们得自己掏。”
谭母存下傍身的银子,已经被两个儿子搜刮的七七八八了,她现在哪里有多余的银钱再养下人。
但谭春燕却不依。
她今年十六了,已经到说亲的年纪了,若出门连个侍女都没有,那还不得被人看扁了去。
谭春燕同谭母闹:“娘,你之前明明说,不会因为二哥和三哥,让我受委屈的。可现在,你却连芳草都要赶走。”
“娘也不想让你受委屈,可娘是真的没办法了。”
“我不管,要是没有芳草,那些小姐们肯定就不跟我玩儿了,她们要是不跟我玩儿了,我以后还怎么嫁个好人家呀。娘,我也是你的女儿,你不能只为两个哥哥考虑,而不管我呀。”
“可是……”
“没有可是。”谭春燕抱着谭母的腰撒娇,“娘,我若是嫁得好了,您和爹脸上有光不说,到时候我既能帮衬两个哥哥,还能接您和爹也过去享清福呢!”
谭母被谭春燕的甜言蜜语哄到了,最终一咬牙,留下了谭春燕的侍女芳草。
宋音便将其他人全都赶了出去,哪怕是谭明铮之前买的那两个,宋音也将他们的身契还给他们了。
而在宋音将这里刚处置妥当后,邬家兄妹就登门了。
邬家兄妹今日登门,一是来还宋音那三百两,二是带了些人来给宋音。
“嫂子,这些是按照你之前要求找的,你看看。”邬佑安说完,一个中年男人上前向宋音行礼。
这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走路有些跛脚,但面容生的刚毅,瞧着一身正气。
“裘叔之前是我们镖局的镖师,去年押镖路上伤了腿,之后就退了下来,但他手上功夫还在,如今正想谋个营生。他赶车看宅做护院皆不在话下,而且为人绝对可靠。他说月钱什么的也好说,只是……”说到这里时,邬佑安似面有难色,但最终他还是如实说了,“只是他有个条件,若雇他,须得允他带上他女儿。”
宋音看过之后,那男子就退到外面去了。
邬红菱接了她兄长的话:“裘婶前几年病逝了,只留下一个女儿小霞。小霞今年虽然十五了,但心智却如三岁孩童。之前裘叔原本带着小霞住在镖局里,但镖局里男子多,小霞又是那么个情况,裘叔不放心,这才想着再找个稳妥的营生,将小霞带在身边。”
“当然,嫂子你若是觉得不妥,我们可以再帮你找别人。”邬佑安又忙道。
他们这宅子里住了一堆老弱妇孺,宋音只想招能信得过的人,以免引狼入室。而邬家兄妹力荐这人,宋音信他们看人的眼光。
“不用,就他吧,他的条件我也答应。”
除了裘叔之外,宋音又选了一个厨娘,两个武婢。
聘厨娘是因为宋音不会做饭,但他们母子三人得吃饭。至于武婢,宋音是出于自己和两个孩子的安危考虑。
虽然谭明宗兄弟俩已经搬出去,但谭有良夫妇还在这里住着,而且他们定然贼心不死,所以宋音决定防患于未然。
选好人之后,宋音又谢邬家兄妹替她费心张罗。
“嫂子,师兄和我们亲大哥一样,你同我们说谢,可就是拿我们当外人了,我会很伤心的。”邬红菱一脸受伤的表情望着宋音。
宋音道谢的话只得就此打住。
“嫂子,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邬佑安说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宋音。
宋音接过后下意识要拆开,但却突然想起来宋茵目不识丁,她遂又将信递给邬佑安:“那个,我不识字,麻烦师弟你帮我念一下。”
这封信是四年前谭明铮回军中前交给邬佑安的。
谭明铮说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再回来。若有朝一日,他战死沙场了,就让邬佑安将这封信交给宋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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