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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陈诗芸觉得卿清也是真的很满意她介绍的小伙儿,好似这事已经成了,还特意交代身旁的万俟延多盯着点,帮忙把把关:“毕竟你俩小时候成天黏在一起,如同亲兄妹一般,这会儿小延也该尽尽为人兄长的责任了。”
在众人面前,万俟延当然是说好,礼貌又自然。
可卿清也总觉得不对劲。
她眼睛一刻不离地注视着对面,认真揣摩他的表情变化,想要搞明白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果然,在结束用餐时,万俟延停下手中的筷子,好似想起什么,他突然对他母亲说,脸却是朝着卿清也的方向的,笑容温和平静:“说起来,我公司的优质男员工也有不少呢。你推的人她要是看不上,我也能帮忙推荐几个,你说,对吗?”
“我只等你一分钟。”……
对你妹夫。
卿清也强忍住即将翻涌而出的脏话,一脸微笑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晚饭结束,徐蕙兰称今天阿姨不在家,让卿清也帮忙收拾一下餐桌。但卿清也吃饱了就懒得动弹,便找了个极为不像话的理由:“我这可是用来搞艺术的手,怎么能用来干家务呢?”
徐蕙兰差点一个白眼翻上天:“就让你把碗筷收拾一下扔进洗碗机,这点活都使唤不动你啦?”说完,她赶紧摆摆手,让卿清也滚蛋。
卿清也见好就收,借口要去楼上取一些绘画工具,带回自己悦璟那边,顺道把亲友送的礼物搬上楼。
“懒死你算了,真是受不了。”徐蕙兰无奈地摇了摇头。
卿清也笑了笑,抱着礼物往楼梯的方向走。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停下步子往楼下看,却看到万俟延端着一堆碗盘朝厨房走,卿清也不自觉地拧了拧眉。
好像感知到了身后的视线,万俟延回头,又仰首,卿清也慌忙转过了脑袋。
礼物的种类繁多,大多都是包包首饰。里头极为突兀的,不用猜,也知道是万俟延送的,卿清也觉得他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走心。
似乎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这样,每次万俟延送她的生日礼物都跟游戏有关,掌上游戏机、游戏手柄、线下活动抽卡,一意孤行的,全然不在意她是否会喜欢。
卿清也将礼物带回房间,分门别类地摆放好,最后才将万俟延送的那堆玩意儿放到专属于他的位置,即使她从来都没有拆开过。
卿清也背贴靠墙,静静地注视着那堆东西,很难不回忆起一些同万俟延有关的过往。
那些遥远的记忆在此刻变得鲜明,闷热的夏天,轰鸣的飞机,高大的白杨,干燥的空气,还有陌生的男孩。
所有画面都在倾刻间汇聚于脑海,带着她回到了很久远很久远的过去。
那是卿清也第一次来燕城,在飞机上,徐蕙兰就不停地给她介绍一名男生,说跟卿清也同龄,是个帅小子,他的父母跟他们家算是旧识。徐蕙兰同万俟延的母亲陈诗芸是打小的好友,双方自父母辈就一直交好,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
但那会儿卿清也全然沉浸在同郁芣苢分别的悲伤情绪中,总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见到她了。分别造成的感伤太过沉重,以致于她妈妈说的话,她是一个字儿都没往脑子里边过。
直到站在新家门口,看到一对年轻好看的夫妇大声喊住一个身着蓝色球衣,边运球、边往外头跑的男孩,说:“万俟延,你过来一下。”她才好似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望去。
被唤作万俟延的男孩像是被打扰了玩耍的兴致,忽的变得很不开心,不情不愿地扔下了手中的篮球,紧皱着眉朝这边走来。
那是卿清也第一次见到万俟延,那会儿他们刚好10岁。
也不知道是从小热爱打球还是基因的缘故,那时万俟延就要比她高上许多。卿清也后来想,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可以在身高方面超过万俟延的机会,竟然在无知无觉的岁月中被她给错过了。
第二个想法是,原来这就是徐蕙兰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的男孩子。
很高,很好看,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与稚气,脸庞俊逸,眉目如画,双眸清澈明亮,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
大概是情绪味儿太重,陈诗芸不满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跟卿清也打招呼。
但是万俟延没有说话,没说你好,也没说别的,只是静静地看着卿清也。卿清也也没主动同他打招呼,也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对视数秒后,陈诗芸再次拍了拍万俟延,他才扯了扯嘴角,道:“你好,我是万俟延。”
是很敷衍的一个笑,卿清也记了很久很久。
她歪着头,眯眼瞧了万俟延一会儿,忽然有些不想搭理他。
徐蕙兰看不下去,也拍了拍她的胳膊,似在指责她的不礼貌,卿清也只能收起自己的脾性,开口同他说话,顺带报上自己的名字,并问他:“你是哪个莫?哪个其言?”她下意识地以为他姓莫,名其言。
正常人或许会直接同卿清也解释这是哪几个字,估计脾气好些的,还能写给她看,然而万俟延却是非常直白地露出了“你是文盲吗?”的表情,不过卿清也浑然未觉。
只是后来知晓他的名字怎么写后,她不自觉地给他取了很多个外号,从名字的读音“莫钱”延申至“没钱”。
陈诗芸知道卿清也是刚来燕城,一个朋友都没有,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想着两人年纪相仿,便叮嘱万俟延:“以后出去玩要记得带上清也,好好照顾她,听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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