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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个因素加在一起,大巫师很快便想起来了。
他仿佛突然就失去了力气一样,看着面前少年的表情从不屑变得惊恐,也不顾唐墨质问愤怒的眼神,他往后方奔逃,似乎想要用蛊毒驱使最后的几只蛊虫随他一起逃走。
“大巫师。”
洛箫喊停了大巫师的动作,也不敢耽搁,他三两步便走了上前,将银质弓箭随意夹在了臂弯里,贴在大巫师耳边轻轻附语。
“这么着急?”他笑着,声音如索人性命的魅鬼,像也要给人下蛊般,大巫师心头一颤。
洛箫用另一只闲下来的手去摸腰间别着的那个褐色袋子,并将它解开在腰际的连接线,轻飘飘地拿在手上,像也不懂这个物什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东西。
他的指尖就这么直直悬停在系着褐色袋子的绳子那里,感觉下一秒便要落下。
大巫师被少年压的紧,便也不敢再上前一步,只偷偷放任方才的蜈蚣和甲壳虫慢慢顺着地面,爬上来。
明的一定玩不过,那便玩阴的。
大巫师默不作声地用手示意蛊虫他在的位置,按兵不动。
洛箫见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这褐色袋子里装的是什么,略有些不满地撇了撇眉。
他搭上大巫师的肩膀,也无视了唐墨惊异的表情,摇了摇他。
“喂,大巫师,你也别一直低着头。”
大巫师以为被洛箫发现了他的那些小动作,于是变得警惕起来,汗毛直竖,却还是没有动。他担心凭借这个少年的实力,能够将他一举制服。
见大巫师背脊一僵,却仍然低着头,洛箫认为他有些不识时务。
于是他抽开了那根绑在褐色袋子上的绳子,里头的蛊虫争先恐后地从袋子里钻了出来,往大巫师那头爬去。
大巫师虽然炼蛊多年,却也从来没有感受过这般强烈的蛊虫。他急急避开,害怕那蛊虫时不时朝他身上钻。
于是大巫师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抬起头来看着洛箫,眼神都带了几分惶恐。
洛箫达到目的,满足地弯弯眼睛,将蛊虫弄了回来,重新别好褐色袋子,甚至还好玩地明知故问,
“大巫师,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有这么可怕吗?”
他指的是方才大巫师跌跌撞撞地逃跑。
若不是因为洛箫真是那样,大巫师甚至都还想笑。
这位少年,难道不是洪水猛兽?
说出去真的有人信吗?
就凭洛箫方才那些举动,他甚至都可以判断出面前少年极有可能是来自苗疆圣族多年前失踪的唯一血脉后裔了。
平心而论,虽说他杀过亦或是错杀过的人,没有几千也有几百,可他从未有过现在这般慌乱。
面前少年像是早已在他心根子上种下蛊,一举一动皆是受他的控制。
洛箫缓缓屈指,迫使大巫师抬头看向他,随后目光似打量般盯着大巫师,指节分明的指骨拨弄着褐色袋子,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天气异常寒冷,突然透过来一阵风,岑明莺冻得缩了缩脖子。
洛箫偏头注意到岑明莺的异样,便搁下手中的东西,将身上多围的一件芋紫色披风披在了岑明莺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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