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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敛下眸中的轻妄,凝重地对着唐舒然:
“二弟莫不是得了什么难治的病症?”
唐舒然只是兀自摇头,一边摇一边笑,岑明莺都觉得那顶乌纱帽像要被他摇下来一般,黑紫色的纱布耸动着,他笑着,胸腔随着笑声逐渐转大而剧烈起伏。
从唐舒然嗓子眼中缓缓溢出一句,
“大夫说,唐温活不过十五岁。”
此话一出,岑明莺心中所有的猜测全部都被证实,而且屋子里躺着的,必定是唐温无疑。
而这个头顶乌纱帽的男人,便应该是唐家主人,唐舒然。
唐墨听了,目光一沉,焦灼地看着唐舒然,连忙追问:
“方才的大夫可是没有诊错?虽说二弟先前确实是体弱多病,但也不至于得了如此严重的不治之症啊!”
屋子里的香炉缓缓吐出袅袅的香气,唐墨嗅到了,一拂衣袖,也没有管唐舒然落寞的视线,直往屋子里进。
唐舒然见大儿子进去,便默默跟在他的后面,手捏着眉心,一脸不忍。
岑明莺和洛箫见状,也悄咪咪从红木柱子后探出头打量,唐墨和唐舒然很快都进了屋子,侍女也将门一掩。
屋外如今没有其他人,假山旁的水也静静地流动,叮咚叮咚地灌在耳边。
洛箫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摆,一双红眸此刻已然变回原来的墨色。
他看着岑明莺,询问她的意见:
“我们要不要跟进去?”
岑明莺略一思衬,还是摇了摇头。
“贸然进去只会打草惊蛇,何况我们并没有合适的身份出现在唐家府邸内,万一被侍卫发现了,我们可就惨了。”
“到时候不仅幻境出不去,甚至可能折在这里。”
洛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还是继续道,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
岑明莺将自己的荷包取了出来,说实话,这荷包里的东西,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用过了,这一路上,都是用的洛箫的银子。
上回放花灯回来,她也隐隐约约感觉到,洛箫将她的荷包放回了原处,还给了她。
岑明莺用手抚摸着荷包上绣着的线条,深深浅浅,凹凸不平。
犹豫了一会儿,她将荷包解开,手往里一伸,摸出了一对银耳珰。
“我先前听过的传言说,唐温虽然活不过十五岁,但在某个时间节点,孟戚风会来救他。”
“就像话本中的主人公一般,孟戚风不仅精通医术,还带着他四处求医,最终找到了治疗的办法。”
“不过,”岑明莺顿了顿,“我最初听到这则传言的时候,还有一个疑惑。”
洛箫顺着她的话问:“什么?”
“为何会有人对待第一次见面的人,会这般的不离不弃,倾尽所有?”
洛箫也紧了紧眉头,似在考量,却听岑明莺又自顾自地接上了这番话。
“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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