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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蓝染收起了手，脸上扬着的微笑也收敛了，眉头微微的蹙起，“过来。”冷淡的语气中似乎蕴含着什么，但是在蓝染那张几乎无波的脸上很那看出究竟。

卡希米尔迟疑着，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蓝染，却没有丝毫前进的意思，“蓝染大人。”颤颤巍巍的声音像是在口中掂量了很久在吐出。

“过来。”这一次蓝染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重复道。

犹豫却终是抵不住心中的那份思念，还是迈出了脚步，而只是一步，也预示着那好不容易在曳舟的疏通下建立起的心防完全的瓦解了，丝毫不剩的。

站在蓝染的面前，卡希米尔抬着头，他此时的身高已经在蓝染的耳际了，但依旧要微仰着才能看到蓝染的双眼。像是看着那双眼中的反应，也像是许久没有见到父母的孩子的渴望的眼神。

轻轻的将头靠在了蓝染的胸口，微微矮身靠着的动作其实并不舒服，但对于卡希米尔而言，这根本并不重要！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就像是曾经一样，安稳的感觉就好似将之前的一切都冲散了一般……但是那疼痛依旧存在，接近蓝染之后那胸口渐渐涌起的撕裂般的疼痛。

卡希米尔知道，他的身体里住着一只虚，因为这些日子那嚎叫声越来越明显了，而此时像是在咆哮一般的便是要冲出体外，似是有什么将它激的发狂。

一手抵在蓝染的胸口，另一手则抵在自己的胸口，卡希米尔的脸色渐渐苍白了起来，冷汗顺着他的脸颊缓缓的滑下。他只是想这样多靠一会儿而已，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嗷！~”尖锐的利爪终是划破了卡希米尔的胸膛。

卡希米尔用着仅剩的自主推开了蓝染，无疑这一次的虚化要比前一次快很多。黑色的钢皮，白色的骨壳迅速覆盖了全身。而被吞噬的瞬间，卡希米尔只能用微弱的声音唤了一句，“蓝染大人。”

暴走的卡希米尔，不，应该说是黑色的虚，冲着蓝染大声的嚎叫着，就像是身体中重要的部分被剜去了一般。而后只是瞬间便朝着蓝染袭去。

蓝染迅速的脱去了义骸，一身死霸装的他一手按在他的斩魄刀镜花水月上。蓝染的神情是少见的认真，从那粗气的眉头可以看出，他那自认为高出三界的力量，在此时或许有了限制。不过从来都是人外人，山外山，何曾有过界限。但无疑对于蓝染而言，却并非如此。他是神，站在高处的神，从一开始便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存在！

好在那黑色的虚除了力量可怕外在攻击上并没有章法，蓝染只是侧身便避开了袭上自己要害的爪子。而后迅速反身，将那因为往前冲的身体按在了地上。

“嗷！~”因为被按趴在了地上那四只尖锐的兽爪都陷在了泥地里，抓痕深陷。那个有着白红面具的头颅用力的享受转着，黑黄的双眼满是怨毒的看着蓝染，口中不断的叫嚣哀嚎着。

蓝染蹙着眉，虽然刚才确实避开了要害，但是他的右手手臂依旧被抓伤了，好在血流的并不多。看着地上已经毫无卡希米尔神智的虚，似乎颇有研究的意味，眼中那颇为深谙的色彩中似乎有着淡淡的怒意。抬起一只手，鸡卵大小的白色光球在手心转着圈。蓝染低头看着依旧在咆哮着的卡希米尔，终是将那光球按在了那张红白的面具上。

嚎叫声瞬间停止，那在蓝染手下的面具瞬间便瓦解开来，零零落落的散落，而后灰逝在空气中。卡希米尔微微惨白满是汗湿的脸露了出来，蓝染低头看着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脸，心中似乎有着莫名的悸动……那是他从来没有的感觉。

随着卡希米尔身上的钢皮完全灰逝，真正的卡希米尔也渐渐苏醒。迷蒙的眼看着在自己正上方的蓝染，脸上懵懵懂懂的，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滴答”一滴粘稠的液体滴在了卡希米尔的脸上，卡希米尔伸手沾了放在眼前，血红的颜色，带着淡淡的咸腥味……是血。

目光游移了片刻，“蓝染大人，你的手……”有些惊慌地坐起身，蓝染身上的黑色风衣让那些血渍并不明显，但那股血腥味卡希米尔却闻得十分的真切，伸手触上那块潮湿撕裂的布料。

摊开手掌，果然满手的血腥，卡希米尔低头看着手掌，而后又担忧的看着仍旧一脸温和的蓝染，“是……是卡希米尔做的么？是我么？”声音中都有着畏惧，或许在那时被残忍的对待时有过一闪而过的念头，但是清醒时的卡希米尔却从没想过要伤害蓝染，对于他而言，那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脑中迅速的闪过了刚才的一幕一幕，太过迅速了……

蓝染看着那双盯着自己的黝黑的眼，无害的，里面水波涌动，似是随时都会掉落一般。眼泪！似乎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是不属于他蓝染的，因为那是无用的东西，但是此时，那水光闪闪的润泽，竟是一种说不出的美妙。

抬手抚上那双眼，果然是湿润的感觉，“和你无关，卡希米尔。”柔和的声音有着安慰人心的作用。

像是孩子一般，抽抽搭搭的，卡希米尔以半跪着的姿态抱住了蓝染的膝，那是一种最虔诚的信仰，微微抬起的脑袋盯着蓝染手臂上的伤口，眼中的水意更甚了。对于男孩子不该流眼泪的说法，在此时早已经忘记了，在蓝染面前他从来都是个不知事的孩子。

“跟我回去，卡希米尔。”淡淡的叙述，没有任何商量或者恳求的意味，只是比命令少了些许坚硬的口吻罢了！

几乎便要点头了，回到蓝染大人的身边，便像是一个巴掌之后的红枣，虽然疼痛仍在，却被甜蜜完全的掩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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