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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实在没时间,工作太忙,楚烟会自己去许家。
因为陈璟礼不在,所以老人肆无顾忌地把陈璟礼卖了个干净,什么好玩说给楚烟听,甚至连以前有多少女生给陈璟礼递情书都爆料了,还有和同学打架,一打多还能不落下方,他给对方家长赔了好多钱等等。
楚烟和陈璟礼虽然相识一年多,甚至还算夫妻,但他们没有经历过正常的结婚过程,对彼此的过往和童年都不了解。
楚烟听到这些事,好奇又新鲜,原来年少的陈璟礼还会打架,他看起来不像冲动的人。外公解释是对方挑衅,陈璟礼才动手,至于挑衅了什么,直到他去医院看过被打的学生,陈璟礼也不说,到现在还是个谜。
倒是有几分现在的固执……楚烟默默点评。和许宏接触一段时间后,她把陈璟礼的童年了解了一大半,虽然在家里对方还是冷淡沉静的样子,但她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看到他,就会想起许宏说的那些趣事。
时间进入八月,已经没有那么热了。
楚烟白天又去探望了许宏,吃了晚饭才回来。她回来的时候,陈璟礼也刚到家,两人简单地说了几句话,都是围绕许宏,便各自回了房间。
准备休息前,她下楼倒水,陈璟礼也刚好出来,头发湿着,穿着和以前风格不同的深色睡衣。
楚烟看到他肩膀处的衣服布料颜色更深,伸手碰了碰——果然是湿的。
楚烟叹了口气,回自己房间拿了毛巾,直接往陈璟礼头上丢,使劲搓了搓,语气亲昵自然:“怎么又不擦头发啊?不是和你说了很多遍吗?”
陈璟礼没说话,因为配合她的动作,身体微微弯了一点,头发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
楚烟继续说:“说了那么多次都不听……真是不乖。”
话音刚落,陈璟礼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楚烟没有发现,还在给他擦头发,亲近地说:“湿着头发睡觉要生病呀,生病了要打针,要吃药。”
“你不怕打针吃药啊?很疼很苦的。”楚烟眨了眨眼,不自觉用了和以前一样的口气,眉眼弯弯,眼神温柔。
陈璟礼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缓缓把毛巾拿下来。
楚烟不解:“怎么了?是我力气太大,碰疼你了吗?”
陈璟礼抬头,脸上没有表情,声音冷静:“我不是小孩子。”
楚烟眨了眨眼,“啊……”
陈璟礼抿唇,“不用把我当孩子对待。”
他本来想说的是:不要把我当傻子对待。但还是改了话语。
楚烟有点茫然,拿着毛巾看他。
陈璟礼深吸一口气,表情没变化,“我不怕打针,也不怕吃药。我……”
我不是他!
楚烟很慢很慢地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抬了抬手,又放下,接着和往常一样笑,说:“嗯,那你自己擦,头发干了再睡觉。”
说完把毛巾放他手里,便重新拿杯子去倒水了。
陈璟礼看着手里的毛巾,下意识想追楚烟,楚烟倒了水后回来,陈璟礼还站在走廊里,她似是惊讶,说:“站在这里干什么?不回房间吗?”
声音表情都没什么异常,陈璟礼却觉得不安,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刚才那一番话似乎不妥,他犹豫间,楚烟已经打着哈欠回房间了,和平时一样,笑着说:“晚安,明天见。”
陈璟礼拿着毛巾回了房间,并没有擦头发,直到头发自然干了,他才躺到床上休息。
第二天早上,两人和往常一样在餐厅遇到,楚烟微笑道:“早上好,昨晚睡得怎么样?”
陈璟礼拉开椅子坐下,抿了口温度刚刚好的咖啡,说:“还好。”
“嗯。”楚烟点了点头,继续吃早饭。
楚烟今天比他起得早,所以早餐也比他吃的早。
楚烟放下筷子,准备回房间,陈璟礼站起来,说:“抱歉,我昨天……”
“没关系,”楚烟温和地打断他,“不用道歉,我没有在意。”
陈璟礼看着她,楚烟想了想,补充:“而且你说的很对,你的确不是小孩子。是我唐突了,不该那样和你说话。”
“我……”陈璟礼张了张嘴,再次被楚烟打断,“我还有几份资料要翻译,不和你说了啊!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说完就对他挥了一下手,快速上楼了。
陈璟礼重新坐下,眉心慢慢蹙起来,却没有胃口吃饭了。他看了一会楼梯,直接拿起西装外套离开了。
是他的错觉吗?隐隐觉得不安。
陈璟礼按了按眉心,快步坐进车里,声音有些沙哑,“开车吧。”
司机看了下时间,比往常早了半个小时。
他没有说话,点头发动车子。
楚烟站在窗帘后,看着陈璟礼离开。她没有翻译什么资料,而是坐在床边发呆,回想昨天晚上那一幕。
她的确把对方当成了相处一年的小傻子,忍不住用柔软亲昵的态度调侃劝哄,那时的陈璟礼怕吃药,怕打针,每当对方不听话时,她总会用这个来威胁。
效果很好,小傻瓜次次都能掉进她设好的陷阱。
而现在……他不是傻瓜了,自然不怕打针和吃药了。湿着头发睡觉会有什么后果,陈璟礼作为陈家的大少爷,岱安集团的继承人,怎么会不明白?
哪里需要她来提醒,还用打针和吃药来吓唬他。
她真的是……
楚烟不自觉地笑了笑,摇了下头——她真的是被这段时间和许宏走太近、了解太多陈璟礼的童年所迷惑,自以为和对方亲近不少,不再像前几个月那样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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