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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他一边在猜想:原先以为程夫人和京城的夫家是闹了别扭,听说还可能和离,怎么现在看这秦大人竟一点不像是闹别扭的样子?
还是说,秦大人此番就是来接夫人回京城的?
程瑾知在教舍对书目,见到书画院赵副掌院急急忙忙从窗外跑过去,又过一会儿,其他几名在学官也朝那边匆忙过去,她觉得意外,出门去看,就听外边人道:“郭副掌院呢?人哪里去了?急事,京城来人了,得赶紧安排酒席!”
她隔壁教舍的人问:“京城什么人?”
“不知道什么人,反正是大官。”那人回。
程瑾知想了想,觉得和自己没关系,又回了教舍。
凑上前的多半是书画院官员,以及想在京官面前露个脸的,她不做官,自然和她无关。
最后秦谏步入讲堂前,只见面前已涌来十来人迎接,却独独没见程瑾知。
他只好转头看向李昌图,开口道:“掌院,我夫人在何处?”
李昌图这才反应过来人家一早说了为见夫人过来,闹到现在,竟还没人去请程夫人。
正欲让人去请,一人道:“程夫人在教舍!”
于是一刻之后,程瑾知就在教舍内见到了被人前呼后拥的秦谏。
他看看左右,和她道:“瑾知。”
程瑾知自己也不明白他闹的是哪出,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不知说什么好。
秦谏朝她温声道:“我在江州只能待两天,你下午能告个假么?”
未待程瑾知回答,李昌图便道:“能能能,程夫人,你下午便不必忙了,回去休息吧。”
程瑾知看看自己面前的书目,又看看秦谏。
她不知他来做什么,但他迟迟没作决定,也许他们间还有个了结,而且显然她今日也在书画院待不下去了。
她便放下手上笔和册子,站起身朝李昌图道:“那掌院,我下午便告假回去了。”
“明日也可以告假!”李昌图急人之所急。
程瑾知无言。
于是她随秦谏往外走,李昌图与一行人也跟着,问秦谏是否有时间今日或明日赴宴。
秦谏看看程瑾知,又想了片刻,回道:“尚不知是否有空,兴许抽不出时间,掌院不必麻烦。”
这样说,那分明是有希望,李昌图连忙道:“那待晚一点下官再问问大人,不知大人下榻何处?若不嫌弃,便由下官来安排。”
秦谏理所当然道:“不必麻烦,自然是同我夫人住一起。”
李昌图赶紧“哎哟”一声:“瞧我这脑子,竟把这给忘了!”
一直送到书画院门口,一行人才留步,看着程瑾知和秦谏一起离开。
知晓内情的都不明白,这两人是闹和离呢?还是不闹和离呢?这根本不像啊!
可如果没有这回事,好端端的程夫人为什么要跟着哥哥来江州?为什么要进书画院?
程瑾知也不解,直到进了自己和哥哥住的小院,她才问:“你这究竟是做什么?”
秦谏道:“你好歹请我进屋喝杯茶。”
程瑾知没再说了,只看他一眼,去了正房厅上,请他就座,让丫鬟给他上茶。
待茶上来,秦谏喝了两口,看着她道:“你打扮比以前朴素许多,是不想让人意识到你是女子,还是美人么?在这边怎么样,一切习惯吗?”
程瑾知不想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只问:“你此番来是做什么?你又是怎么想的?”
秦谏问:“我在京城丢了人,家中老早就逼我过来,我再不来,怕是要被逐出家门了。”
程瑾知默然不说话。
她知道云秀竹那事,但他很早就说那孩子不是他的,他和云秀竹没有半点关系,她以为他会很快就处置,不该拖到别人找上门才是。
而且她还听说他非要娶云秀竹,挨了他祖父一顿鞭子,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好。
她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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