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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序摇头,说道:“大概还是赈灾不力,听说匪首是当地一名被撤职的小吏,黑白两道都一呼百应,以劫贫济富的名义四处烧杀劫掠,最让我担心的是,整个荆湖南路都受了灾,流民遍地,一旦岳阳镇压不住,匪寇还有可能向其他地方蔓延。”
程瑾知十分担心,秦谏是侯府公子,去了岳阳那不正是要杀掠的那个“富”?
偏偏他身边也没带多的人。
现在她就希望他是油腔滑调、信口开河,要去的原本就是庐陵,为了骗她才说去岳阳。
可要是他真去了岳阳呢?
她越想越不放心,当晚就给京城去了一封信,写给秦禹,问他秦谏究竟去庐陵还是去岳阳,有没有家
书送回来,以及京城消息更灵通一些,岳阳情况怎么样,秦谏安危到底如何。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自己身份合不合适了,写了信,第二日一早就找到了程瑾序,托他想办法用驿馆给自己送信,这样更快。
程瑾序见她写信给秦禹,问:“怎么了?怎么要给禹弟写信?”
程瑾知这才坦白道:“秦谏可能去了岳阳。”
程瑾序一听,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他确实不喜欢秦谏,但这只是因为他不喜欢秦谏做自己的妹夫,并不代表他想秦谏在岳阳出事。
程瑾知继续解释:“但我不确定,想问问禹弟他怎么样,是否有报平安。”
程瑾序很快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将信送出去。”说着就出了门。
……
京城秦府,秦禹去查看了族学,回来后院发现姚望男在房中,不由驻足,在院中犹豫一会儿是不是要进去,但今日的鞋确实小了一些,穿着不舒服,下午出门必须要换,只好硬着头皮进屋。
原本他睡在厢房,也常常找理由睡在靠近前院一间空房,上个月,父亲将他训斥一顿,责令他尽快生儿育女,他没办法,只好搬进了正房,却日日都睡在次间榻上,也尽量早出晚归,不和姚望男碰面,只有偶尔实在避不过才会撞上,便像今日。
但他们都沉默寡言,姚望男如今愿意说话了,和二婶三婶、秦琴都谈得来,只是不和他说话,他知道她厌恶他,也从不往她跟前凑。
他进了屋,姚望男正和两个丫鬟在打骨片,欢声笑语,他一进来,两个丫鬟声音略小了一些,姚望男则继续出自己的牌。
秦禹也不往那边看,径直进屋,但才走两步,喜儿在外面道:“公子,有你的信,江州来的!”
秦禹连忙出来,走到屋外,从喜儿手中接过信,问她:“谁送过来的?”
“驿馆的人。”
“走的驿馆?”秦禹有些意外,驿馆送信虽快,但那是官员文书往来才走驿馆,发送公文时的确也可以顺带送一两封家书,但表哥从不会给他写信,表姐不是官身,也没这样给他送过信。
这上面显然是表姐的字迹。
他有些意外,一边拆信,一边往屋里走,没注意姚望男自骨牌间抬眼看向他。
秦禹到了自己榻前的书桌旁,将信打开。
原来是表姐询问大哥安危。
这的确是家中最担心的,他没时间去想表姐怎么知道大哥去了岳阳,只是看出表姐言辞中的急切,马上磨了墨开始回信,将详情告知。
正写着,桌前一暗,他抬眼,就见姚望男站在桌前。
他立刻低下头去,不知说什么,也不知如何面对,想当作什么事也没有继续写信,却已经忘了原本下一个字要写什么。
姚望男问:“你们一直在通信?”
秦禹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问的是他和表姐。
他回答:“也……也没有,偶尔通信,不多。”
姚望男嘟起唇,又问他:“她信里有没有提起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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