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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第1页）

&esp;&esp;林研以为自己一生都在追求自由，实际上却至死都被爱束缚着。

&esp;&esp;他意识到这两者根本就是悖论。只要他无法割舍掉爱，就永远都得不到绝对的自由，也做不到自由选择自己的命运。

&esp;&esp;锁链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好像同样束缚了他自己。而他们的命运从很早之前就已经紧紧缠绕在一起了，谁都无法挣脱。

&esp;&esp;他陡然意识到真正偏执的人从来都不是他，是顾成阳。应该极少有人会像他一样将另一个人视作自己生命的一切，哪怕是死都在所不辞。

&esp;&esp;在将这一切的因果理清之后，林研忽然释怀了，既然无法割舍，那他就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让他得不到自由的人。

&esp;&esp;他缓缓走近，用手钳住顾成阳的下颌，迫使他看着自己，顾成阳顺着他的动作，半晌都不敢喘息。

&esp;&esp;林研盯着自己那个从手腕至虎口的纹身，轻笑了一声。

&esp;&esp;他对顾成阳说：“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我对你的惩罚呢。”

&esp;&esp;◇剩下的交给我

&esp;&esp;林研从不掩饰自己的需求，在静谧无声的楼道里，顾成阳于是搂着他的腰，但小心避开了不被允许触碰的地方，与他接吻。

&esp;&esp;他们在忽明忽灭的灯光下交换彼此唇齿间的温度，林研以前从不觉得接吻能给他带来什么，此刻他却在身体的窒息中得到一丝灵魂的喘息。

&esp;&esp;不知吻了多久才分离，林研靠在墙边，额头与脖颈出了一层薄汗。似乎是因为透支了情绪与精力，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不明显的倦意。

&esp;&esp;顾成阳问他要不要一起先回去，林研却只休整了片刻，就冷冷瞥了他一眼：“如果我是你老板，一定第一个开了你。”

&esp;&esp;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径直走上楼梯回到网吧。

&esp;&esp;当情绪回归至相对正常的临界点，网吧里也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esp;&esp;林研去向那个被他骂了的泡面头道歉，说自己没控制好情绪，不是有意骂他的。后者也冷静下来，同样觉得很不好意思，连忙朝他摆手，而后抓耳挠腮了一阵，小心翼翼地看向林研，问他说自己有病的事是不是真的。

&esp;&esp;林研拿起耳机，闻言不疾不徐：“几个月前我还在医院里做电休克，你觉得是不是真的。”

&esp;&esp;“啊……”泡面哥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关切和惶恐。

&esp;&esp;“我知道我这种情况就不该出门，但实在是控制不住。我平时没这么神经质，也一直在定期复诊吃药。”顿了顿，林研淡淡地说，“放心，不会拿刀捅你的。”

&esp;&esp;如果先前就已经够愧疚了，林研这一番话更是让你他的愧疚值到达了顶峰。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林研拿起旁边的水瓶喝了一口水，对方的反应让他很不解，给他一种自己再多说一句话，对方都会忍不住给他跪下道歉的错觉。

&esp;&esp;于是林研不再说话，戴上耳机专心打游戏。

&esp;&esp;晚上七点小朱一到点就立刻打卡下班，脚底抹油般离开了网吧。顾成阳也准时与晚班的同事交了班。

&esp;&esp;他去员工休息间脱下工作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行李箱，那个一早从酒店带过来，陪林研去了很多地方的行李箱。

&esp;&esp;四下无人，他推着行李走到林研旁边，凑过去小声告诉林研自己下班了。

&esp;&esp;然而林研一局游戏还没有打完，并没有去理会他，顾成阳就自觉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esp;&esp;等到一局游戏终于结束，林研关掉电脑站起身，朝那个角落里始终盯着他的人打了个手势。

&esp;&esp;顾成阳立刻走到他身边，林研穿上自己先前脱下的羽绒服外套，对他说：“走了。”

&esp;&esp;傍晚的气温直逼零下，林研身上那件外套松垮地披着，即将走出网吧大门的时候，顾成阳快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替他拉上拉链。

&esp;&esp;“啪嗒。”

&esp;&esp;林研身后传来有东西掉落的声音，那个泡面哥从卫生间出来，瞪着很大的眼睛震惊地看向两人所在的方向，震惊到手机都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esp;&esp;顾成阳越过林研的肩膀看着他。后者只觉大脑一片空白，那个他眼里好脾气的网管在此刻变得无比陌生，他面无表情，眼神里写满了冷漠与警示。

&esp;&esp;泡面哥突然间后背一阵微凉，想到了在黑夜里蛰伏的危险动物。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觉得自己或许已经死了。

&esp;&esp;网吧里大厅里声音嘈杂，林研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也没注意到眼前人的神情。

&esp;&esp;顾成阳为他拉好拉链，还贴心地替他整理了头发。

&esp;&esp;身后又传来急促的声响，似是又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这次引起了林研的注意，抬起眼正欲回头看时，被一旁的人扯了扯衣袖。

&esp;&esp;顾成阳神色温和，轻声对他说：“走吧。”

&esp;&esp;顾成阳如今的住处离网吧不过两条街的距离，走路几分钟就能到。

&esp;&esp;可傍晚的c城很冷，街上的人连说话都冒着白气。顾成阳担心林研受冻，便不自觉去牵对方的手。

&esp;&esp;顾成阳的手一如既往的温热，林研的声音比晚风还要冷：“我在东北待了半个多月，不至于怕这点冻。”

&esp;&esp;“哦，好吧。”

&esp;&esp;顾成阳心虚地点了点头，发现对方话虽这么说，却并没有要甩开他的意思，所以顾成阳依旧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esp;&esp;直到林研用大拇指摩挲起他手背被蹭破皮的关节处，他才陡然一僵。

&esp;&esp;林研也察觉到对方的反应，毫不犹豫甩开了他的手，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怎么，还没洗干净？”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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