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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今下官只是学宫的老师,担不起二殿下这一句老师。”叶韵言语客气,脸上的表情却没那么恭敬。
&esp;&esp;“就算渊京留不住您,您仍旧是我的老师。”沐怀瑾道,“当初是您向本王提出镇妖司的想法,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只要您想,镇妖司永远为您敞开大门。”
&esp;&esp;“多谢二殿下到如今还记着下官。”叶韵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惜下官老了,也闲云野鹤惯了,跟不上您的青云道。”
&esp;&esp;叶韵没有丝毫犹豫就拒绝了沐怀瑾的邀请。
&esp;&esp;沐怀瑾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回答,只是笑笑:“真是可惜……既然老师没有意愿,不知您手下是否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给本王。”
&esp;&esp;叶韵这时候才知道,沐怀瑾这次是有备而来。
&esp;&esp;叶韵直视着沐怀瑾:“二殿下,您还是这么喜欢拐弯抹角。”
&esp;&esp;在渊京的时候,叶韵曾经看着他,从懵懂天真的孩童变成了后来长袖善舞的二皇子。
&esp;&esp;“既然您早有人选,何不直言告知。”
&esp;&esp;沐怀瑾轻敲着手里的扇骨笑道:“老师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esp;&esp;“老师应该也有听闻一二,近期妖祸频生,异化境逐渐增多的事情。”
&esp;&esp;叶韵没说话,默认了。
&esp;&esp;“镇妖司成立不过短短几年,根基尚浅,事情多了,难免分身乏术。”
&esp;&esp;“所以本王这次来天荣学宫,是想挑选一些人才。”
&esp;&esp;沐怀瑾看向前方的巨大水镜,场中人的一举一动清晰可见。
&esp;&esp;不同于其他人略显紧张的神色,那具雪青色的身影镇定自若,冷灰色的眸仿佛无风的湖面,没有丝毫波澜。
&esp;&esp;沐怀瑾抬手,扇身轻轻指着季絮。
&esp;&esp;“老师。”
&esp;&esp;“您觉得,她怎么样?”
&esp;&esp;场中我要狗做什么?
&esp;&esp;叶韵看向水镜中季絮平静的脸。
&esp;&esp;“二殿下心里早已经有了主意,下官的意见重要吗?”
&esp;&esp;“既然她今日能站在场中,就代表老师对她青眼有加……本王自然也怕横刀夺老师的爱。”沐怀瑾笑道。
&esp;&esp;“若我不愿意给,二殿下难道就愿意放弃吗?”叶韵冷沉声。
&esp;&esp;沐怀瑾对叶韵的嘲讽没什么反应,只是以扇抵颌。
&esp;&esp;“那就要看……”
&esp;&esp;“季姑娘自己的意思了。”
&esp;&esp;……
&esp;&esp;观众席很热闹,队友很紧张,而面无表情的季絮跟这里高昂刺激的情绪格格不入。
&esp;&esp;她很困。
&esp;&esp;原本她也有些紧张的,但因为等待时间拖得太长了,眼皮都控制不住地要耷拉下来,只有尽力克制着才能不让自己抬手打哈欠。
&esp;&esp;蓝茶这个破熬夜药丸,跟他人一样不靠谱。
&esp;&esp;她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然后回家躺尸。
&esp;&esp;负责夏季画面的学生也顺利结束,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唐博仁的身上。
&esp;&esp;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什么原因,他站在汉白玉台前,手里拿着狼毫迟迟没有动作。
&esp;&esp;季絮的目光微微向下,看着唐博仁发抖的手,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esp;&esp;……
&esp;&esp;唐博仁此前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过表演。
&esp;&esp;他向来纨绔,虽然是琅嬛门的少主,但并没有从他爹娘那里遗传到什么符修的天赋,本身也不爱学习,爹娘实在管教不来,所以才将他送到天荣学宫,若不是之前被叶韵当众打脸,激起了胜负欲,他是断然不会站着这里的。
&esp;&esp;他原以为没什么大不了,但真正站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时,却忽然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esp;&esp;他叫唐博仁。
&esp;&esp;他是符修院的学生。
&esp;&esp;他要画的是……
&esp;&esp;他要画的是什么?
&esp;&esp;唐博仁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越是拼命想回忆起昨夜默写了数遍的图案,却越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esp;&esp;蘸了灵墨的狼毫笔在空中久久停顿,向下流动的墨水逐渐汇集在笔尖,坠成了浓黑的墨滴。
&esp;&esp;“啪嗒——”
&esp;&esp;干净的空白符纸上绽开出一朵晕染的墨花。
&esp;&esp;观众席上的声音越是嘈杂,唐博仁越是不敢细听他们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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