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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2页）

&esp;&esp;“……废话，刑堂是什么地方，问刑又是何等正式的场合，怎么能容得下此类滑稽物！”长老怒道。

&esp;&esp;“哦？学生想问问，问刑的规矩里有约定不能让投票人带自己的物品进来吗？”季絮不依不饶。

&esp;&esp;长老看向左边的法文执事，对方摇头。

&esp;&esp;“问刑乃严肃事项，怎么会将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写进条例！”长老只得找补。

&esp;&esp;“既然之前未有规定，那学生是否可以认为，在刚才那一刻之前，他们将东西带入刑堂都是被准许行为？”季絮笑道，“只是因为长老个人不喜，所以才临时被呵止，万一哪一天有学生身上熏了长老不喜欢的香，是否也会被强行赶出？”

&esp;&esp;场中学生听她这话有些道理，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esp;&esp;“……荒谬！你这是在颠倒黑白！”长老听她扭曲自己的意思，脸上怒气愈发明显。

&esp;&esp;“学生已将自己所思所想诚实阐述，长老若觉得这是学生在胡搅蛮缠，那学生的确没什么其他能分辨的了。”季絮状若无奈，“学生愚笨，只能认为，刑堂上下以长老的话是从，是长老一人的刑堂，而非天荣学宫的刑堂，更非五湖四海慕名而来的学子的刑堂。”

&esp;&esp;“你，你！”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拳头重重地往桌子上锤了一下，但“你”了半天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esp;&esp;“另外，学生还有一个小地方想要纠正长老。”季絮道，“既然学生提出了问刑，且本次问刑的目的在于判断学生‘是否有罪’，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的学生并非您口中的‘罪者’，而是‘疑罪者’，希望长老在接下来注意一下称呼。”

&esp;&esp;季絮一脸诚恳，看上去就像是非常好心地在提建议，但被挑错处的长老已经憋屈得一张老脸都快红成番茄了。

&esp;&esp;这时候，天空中传来一声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峙。

&esp;&esp;“时辰已到，问刑为何还不开始？”

&esp;&esp;是季向松。

&esp;&esp;“祭，祭酒，您怎么来了？”长老顿时有些慌。

&esp;&esp;原本问刑由刑堂全权负责，其他学宫领导若感兴趣可直接远程观看，无需亲自到场。

&esp;&esp;“开始。”季向松什么都没解释，沉声道。

&esp;&esp;“是！”长老擦了擦汗，开始说起早就该说的问刑开场词。

&esp;&esp;季絮遥遥望向上方的虚空灵台，季向松站在灵台之上，俯视着刑堂广场内的一切，眼里只有冰冷的秩序。

&esp;&esp;他在看自己。

&esp;&esp;这一次，季絮没有躲开，她直直地迎向季向松没有丝毫情感的视线。

&esp;&esp;她逐渐明白了原女配身体里那种本能的生理畏惧从何而来。

&esp;&esp;那是她自小被“父亲”轻贱打压习惯了之后的条件反射。

&esp;&esp;她被家中有最高话语权的“父亲”独裁地宣判了死刑，就算有心疼她的母亲与粘人的妹妹陪伴，却依旧无法被从自轻自贱的深渊中拯救出来，最终在权力的重压之下愈发扭曲阴暗，直至走向毁灭。

&esp;&esp;看着季絮突如其来的莫名动作，季向松不解地皱了皱眉。

&esp;&esp;刑堂中所有人见了也是一脸疑惑。

&esp;&esp;只有季絮笑得灿烂，活像一朵春风中摇曳的喇叭花。

&esp;&esp;她左手叉腰，右手对着天空中的季向松抬起，一脸的从容不迫。

&esp;&esp;季絮竖了一个中指。

&esp;&esp;蛇咬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esp;&esp;季絮将那天修院交流日上发生的事情一一陈述，不过为了照顾唐博仁的面子，特意隐去了他的名字。

&esp;&esp;队友紧张出错，自己找补，且演出也顺利完成了，如是而已。

&esp;&esp;“荒唐！表演出了纰漏就是事实，竟然还不承认！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私下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做手脚，学宫还有规矩可言吗？”长老首先发难。

&esp;&esp;季絮：“那学生就要问了，修院交流日的举办目的为何？”

&esp;&esp;长老：“这有何好问的？自然是为当日贵客展示学宫实力。”

&esp;&esp;季絮：“那当日来访贵客对符修院的表演有任何不满吗？其他修院对符修院又有任何异议吗？”

&esp;&esp;长老：“……倒是没有。”

&esp;&esp;季絮：“既然完成了任务，何来错误之说？”

&esp;&esp;长老一时语塞，旁边的法文执事补充道：“规矩就是规矩，若人人都依自己的想法行事而不被约束，规矩的意义何在？既然符修院已经定好了表演方案，疑罪者在未与院主申请的前提下擅自修改表演程序，当属有罪。”

&esp;&esp;季絮哂笑：“若照法文执事所言，规矩里除了犯错受罚外，应当也包含有功受赏，学生解了符修院的燃眉之急，避免在符修院乃至天荣学宫怠慢贵客，难道这样都担不起一个功过相抵吗？”

&esp;&esp;法文执事被噎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sp;&esp;其余执事又挑了一些点攻击季絮，但都被她游刃有余地找到薄弱点反驳了回去。

&esp;&esp;原本这桩惩罚就是季向松一人的决定，刑堂要替他找到合适且正当的理由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

&esp;&esp;就在情况焦灼之时，一脸凶相的行刑执事此时也加入了战场：“既然疑罪者认为自己无罪，为何当初又承认自己有错？”

&esp;&esp;季絮这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esp;&esp;之前的对话有来有往，投票学生们都屏气凝神没说话，但到这里，逐渐有些骚动起来。

&esp;&esp;“的确啊，如果当初霉师姐没觉得自己有错，干嘛还认罚呢。”

&esp;&esp;“哎，霉师姐辩解了那么多，最后还不是自相矛盾嘛！现在好了吧，没话说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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