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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客厅里,岑意倾明目张胆地走神,侧过头观察他的表情,亲眼看着他的眉心拧起,本就凝重的面色在电视投来的光线下变得有些阴鸷。
她狐疑地看向屏幕,右侧写着sti的黑框里标注了一个硕大的128。
“怎么了?”岑意倾没懂。
“换胎”他叹了口气,把电视的声音调小。
“128秒很久吗?”
“这点时间够其他车队换六次胎了。”
好吧,那确实挺久的。
被换胎组慢比八旬老人的速度气到失语的不光只有宋祈,还有电视里的车手。
此时,导播非常恰当地放出了他在tearadio的语音:
“我爷爷奶奶下周可以来赫德利斯入职。”
赫德利斯是这支车队的名字。
换胎对比赛局势有着巨大的影响,有了126秒的换胎失误,原本处在前列的l以第十名的成绩完赛,勉强留在了积分区,而他的队友则成功跻身冠军领奖台。
宋祈兴致缺缺地退出直播,“不早了,睡觉吧。”
她抓着他的胳膊站起来,脚踩在沙发上,借着电视的亮光看清他依旧不甚明朗的表情,“不开心?”
“有点。”他单手抱起她回卧室。
“为什么?”岑意倾坐在他手臂上,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凑近问:“因为比赛吗?”
“对。”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平时遇见什么事都处变不惊面不改色的宋祈居然会因为一场比赛的结果而生气。
“你好可爱。”岑意倾突然笑了,她喜欢这样的宋祈。
生动鲜活,比平时冷着一张脸的时候可爱太多。
在宋祈疑惑的那几秒,她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凭感觉找到熟悉的唇,烙下深深的吻,在心里偷偷算着时间。
很快,她松开手,趴在他耳边小声说:
“你看吧,其实128秒也没有很久。”
弥补“是我太晚。”
岑意倾醒来时,窗外还是黑漆漆一片。
摸索到手机打开,屏幕的光亮刺得眼睛生疼,她眯起眼看清时间,凌晨两点。
她有些气恼地把手机扔到一边,转头看向身边睡熟的宋祈。
下午在工作室和尤婧聊天时,她虽然隐瞒了很多事,但说累的那句话是百分百保真的。
她是真的累了,前几天在节目上劳神,回明京又为江梦的事劳心,实在是心力交瘁了。
但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把自律奉为一种值得骄傲的品质,控制体重戒除陋习,却又往往无法控制那些最原始的欲望。
比如睡意。
它该来的时候就是死活不来啊!
岑意倾累极了,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强行阖上眼睛给自己关机,一闭眼就忍不住去想任凛口中的盛总。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把这想法赶出去,好好睡个觉。但没用,这一敲她更精神了,甚至开始默默复习手语台词。
心里乱得像有一百只yellow在挠门,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次,最后腰上一紧,被闭着眼睛的宋祈一把捞到身边。
“别乱动。”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人显然是没醒的。
“睡不着。”岑意倾窝在他旁边,只抱怨了一句,想到他明天还要上班,没有再乱动吵他。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自己一晚上都在复习手语。
可能是因为要陪江梦做手术,她还是早早就醒了,赶在闹钟响之前。
“你昨晚失眠了?”宋祈比她醒得更早,健身过后从浴室里出来,她刚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头发呆。
大脑似乎要花点时间开机,她过了会儿才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说话了。”他随手抓了抓刚吹干的头发,“看看你手机,有消息。”
“什么?”
她抓过手机解锁,眼神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宋祈径直去衣帽间换衣服,让她自己看。
三分钟前,他发给岑意倾一条微博链接。
点开后自动跳转到app,对方是一个眼熟的营销号。
大片的文字密密麻麻来不及看清,标成蓝色的词条最先映入眼帘:
于希成被捕
文字下方是几张于希成被捕的照片,清晰得像是提前安排人踩点找过角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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