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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时,她换了衣裳,在屏风之后偷偷看他,只见宫女端了进来一碗黑黢黢的汤药。
&esp;&esp;“这是殿下吩咐的避子药,可要奴婢去拿给季娘子?”
&esp;&esp;裴若初伸手接过药碗,将那碗黑黢黢的汤药一饮而尽。“以后的避子药都由孤来喝。直到瑶儿愿意答应和孤生孩子。”他虽然很想和瑶儿要个孩子,但瑶儿不愿意,他便也愿意等,也想着季明瑶的身体虚弱,他要为瑶儿调理身体,他们再要个孩子。
&esp;&esp;“还有一点,东宫上下都要称太子妃,听从太子妃的命令和调遣,太子妃说的话便要等同孤的命令。”
&esp;&esp;他走到屏风后,握住季明瑶的手,替她系上腰间的绸带,对季明瑶这身华丽明艳的装扮甚是满意,这浅紫色的宫裙,衬得季明瑶更是优雅高贵,耀眼夺目。
&esp;&esp;“东宫三百暗卫,瑶儿有调派之权,若孤不在,他们都可听瑶儿调遣。”
&esp;&esp;他不在东宫的这几日便是为了暗中观察京中动向,便发现京中的几股势力皆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也是时候趁机动手将那些势力全都收拾了。
&esp;&esp;季明瑶见他好似都安排好了,似要离开,问道:“殿下可是要离开京城?”
&esp;&esp;裴若初笑道:“孤也不愿离不开瑶儿。但孤在京城恐怕挡了某人的道,而孤也愿意顺水推舟,一举将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
&esp;&esp;“只是?”
&esp;&esp;季明瑶见裴若初神色凝重,便知他要做的事必然是十分艰难,问道:“只是什么?”
&esp;&esp;裴如初将她拉到自己怀中,让季明瑶坐在他的腿上。
&esp;&esp;“恐怕孤短时间无法回到京城,孤将那些暗卫留给你,必要的时候他们也会护你周全。”
&esp;&esp;季明瑶很少见裴若初露出如此神色,心想他要做的事必定会异常艰难。
&esp;&esp;“殿下定要平安回来!”
&esp;&esp;裴若初勾唇,“瑶儿是在担心我吗?”
&esp;&esp;季明瑶抿唇,摇头否认,“也不是。”
&esp;&esp;裴若初觉得季明瑶口是心非,笑道:“瑶儿会不会一直等着孤,等到孤回来为止。”
&esp;&esp;季明瑶蹙眉问道:“看样子殿下要去很久啊?”
&esp;&esp;裴若初颔首,“倘若战场凶险,孤要很久才能回来,或是遭遇意外,战死沙场呢?”
&esp;&esp;季明瑶果断回答:“那好,我定会连夜找个如意郎君再嫁,绝不多等一刻。”
&esp;&esp;“我不会等你,所以只能你来找我,殿下若是死了,我便会立刻改嫁。”
&esp;&esp;裴若初气得屈指落在季明瑶的眉心,却是舍不得用力,“瑶儿放心,孤定会断了你改嫁的念头。绝不会给其他男人机会。”
&esp;&esp;季明瑶出了东宫后,便去了一趟刑部大牢,裴若初要陪她一起去,却被季明瑶拒接了,今夜她要和季乐瑶做个了断。
&esp;&esp;老旧的牢房中,到处能闻到一股霉味,甚至牢房中还有几只老鼠窜来窜去,季乐瑶蹲坐在地上,头上还插的几根稻草。
&esp;&esp;季明瑶揭下头上的兜帽,冷眼看向季乐瑶,看到她再也无法翻身,季明瑶便放心了。
&esp;&esp;突然,季乐瑶抬头死死盯着季明瑶,高声道:“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等哥哥当了首辅,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esp;&esp;“不仅如此。季明瑶,边城一战,季泽川带兵出战,全军覆没,万箭穿心而亡!”
&esp;&esp;即便她败了,季乐瑶也不想要季明瑶好过,她也要让季明瑶也承受亲人手足分离的之痛。
&esp;&esp;
&esp;&esp;角落里的季乐瑶听到脚步声,缓缓抬眼,见是季明瑶,将她从上而下的打量了一番。
&esp;&esp;今日季明瑶身穿华丽的浅紫色宫裙,繁复的宫裙长及拖地,裙摆处用银线绣着银蝶,行走时好似蝶儿在翩翩起舞,长裙束腰,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esp;&esp;这件宫裙没有宝石和珍珠点缀,也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有种低调的华丽。往常季明瑶衣着淡雅,尤其是江月芙死了之后,季明瑶常穿月白衣裙,只戴一只简单的白色珠花。
&esp;&esp;今日这身浅紫色宫裙,衬得她清冷高贵,有一种经历风雨之后沉淀出的沉着冷静,加之这件华贵的锦衣衬托,季明瑶刚进这刑部大牢之时,季乐瑶有种恍然的错觉,就好像站在她面前的是皇后,满身的矜贵之气,令人无法忽略。
&esp;&esp;季明瑶梳着飞仙髻,鬓边垂下一支金步摇,行走间那步摇轻轻晃动,却并不会大幅度地摆动。
&esp;&esp;季乐瑶觉得眼前的季明瑶不知何时竟与往常判若两人,犹如脱胎换骨了一般。
&esp;&esp;像是明珠洗去了表面的尘埃,绽出华丽耀眼的光芒。
&esp;&esp;她突然意识到,她和季明瑶的差距好像越拉越大。
&esp;&esp;不单单只是因为她成了杀人疑犯,与季明瑶身份的天上地下的区别,更指的是她周身的那种从容的气度,那种可堪为大燕皇后的贵气,她与季明瑶有云泥之别。
&esp;&esp;季乐瑶心中的自卑和嫉妒像野草般疯长,这样的差别让她觉得自己肮脏卑贱不堪,觉得自惭形秽。
&esp;&esp;她知道季明瑶一定会来狱中,来落井下石,为江月芙之事,与她做个了结。
&esp;&esp;从昨夜起,她便蹲坐在墙角,一刻也没阖眼,特意等着季明瑶,为她准备了这场大礼。
&esp;&esp;她拍掉了裙上的稻草,但这牢房里没有铜镜,季乐瑶不知发髻歪斜,头上还插着两根草,看上去甚是滑稽搞笑。
&esp;&esp;她走近季明瑶。
&esp;&esp;被牢房的那道木门隔开,她双手抓着道木门,怨毒的目光从门卷大的缝隙中射出。
&esp;&esp;“季泽川死的惨烈,落得个万箭穿心,死无全尸的下场。”
&esp;&esp;见季明瑶脸色苍白,骤然攥紧了裙摆,“是不是很心痛,是不是难过的想死呢?
&esp;&esp;她轻笑一声,“季泽川有今日这般凄惨下场,都拜你这个好妹妹所赐。若非你平日亏心事做的太多,心肠太过歹毒,算计谋害他人,遭了报应,季泽川又怎会落得个被恶狼分尸的下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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