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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受伤了,爱娇,要人疼一疼哄一哄。
但他没有弯腰去捡。
西国大殿下的头颅是高傲的头颅,不会轻易低下。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站在那里等待片刻,有只狐狸惊慌失措地跑来,叼起盒子送到樗萤手中,又惊慌失措地跑走。
樗萤打开盒子,发现是一盒药膏,散发着清新微甘的药香。
她高兴地曲起双腿,将药膏涂抹在脚上磨破的地方,药膏清清凉凉,不一会儿,伤口就没那么痛了。
“你果然担心我。”樗萤心满意足地道。
见杀生丸又要拉下脸,她抢话道:“这是很丢脸的事情吗?你担心我,我好开心的。”
她双眼亮晶晶:“你果然是世界上对我最好最好的妖,那我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
杀生丸想反驳,忍了又忍,没有理她。
樗萤脚受伤,不能穿鞋,也就走不了路。
她对杀生丸皮草的心始终不死,晚上一边用叶子盖住脚,一边伸着脖子看杀生丸手臂上的毛毛。
“我的脚好冷。”她道。
杀生丸闭目休憩,闻言道:“别想了。”
“很冷就没办法痊愈,不痊愈明天怎么继续赶路?”樗萤道。
当然了,如果杀生丸要背她,她没意见。
事实证明世界上没有杀生丸搞不定的事情,他不借樗萤皮草,也不背她,一样解决了赶路的问题。
他猎回来一只双头龙妖兽。
双头龙妖兽,顾名思义就是有两个头长得很像龙身体又像马,浑身覆满锃亮的褐色鳞片的一种生物。
那么大只,看起来像小型恐龙。
双头龙妖兽可以走长途,还会飞,飞的时候腾云驾雾,很帅。
双头龙妖兽被杀生丸带回来的时候已经佩好鞍鞯和缰绳,看见樗萤,它将头晃了晃,知道自己是要被这个小姑娘骑的。
小姑娘很漂亮,所以它没意见。
“哇!”樗萤双眼放光,踩着石头努力爬到双头龙妖兽背上,视野一下子开阔许多。
她玩疯了,这一整天都赖在鞍上不肯下来,也算过了一把骑马的瘾。
过度骑马的后果是她下来的时候,双腿内侧又红又肿,痛得不得了。
“呜呜呜!”樗萤抱着双头龙妖兽的腿黯然神伤。
伤上加伤,杀生丸深深蹙起眉头,眉心淡紫的月亮显得格外凝重。
他忽然发现,樗萤跟着他,他就要养她,而她又娇又弱又爱作,并不好养。
在艰难的旅程中,樗萤的腿伤和脚伤到底还是养好了。
途中,他们路过一个人类的村子,樗萤独自坐在路边,遇到一个出来看诊的赤脚医生。
年轻的男医生脸红红地送给樗萤很多草药,还邀请她去他的医舍养病。
“你真好。”樗萤笑眯眯地,“不过不用了,有人会爱护我的。”
医生走后,樗萤看见隐在暗处的杀生丸。
他靠着树站,两只手揣在宽大的袖子里,标准的农民揣姿势,居然也能给他做得那么优美。
看来只要长得漂亮,哪怕抠鼻屎也是会漂亮的。
樗萤发现杀生丸在看她。
她想了想,告诉他:“那个人只是一般般好,只有你是天下第一好哦。”
“无聊。”杀生丸道。
或许真如他的评判,樗萤在养伤期间不能乱动实在太无聊,所以伤一好,她就想到处转转。
她提前跟他报备:“我到附近逛。”
杀生丸任她逛,她走不远,山林也静,以他的听力,完全可以捕捉到她在干什么。
他听到樗萤摘叶子的声音,听见水声,还听见什么东西陆陆续续从树上掉下。
他并未苛待她的肚子,这几天她是饱的,结果伤一好,还是想着吃。
杀生丸这么想,但随便她。
她是自由的,想吃就吃。
他坐在树下看双头龙妖兽吃草。这几天樗萤跟她的坐骑混熟了,给两个龙头分别起了名字,一个叫芋圆,一个叫西米,一边起一边笑。
这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杀生丸永远都不要叫。
芋圆和西米在争一朵花吃,嗷嗷啃咬对方,这时樗萤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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