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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这样对一个老人家呢。”刀刀斋凄惨地道。
他的视线里随即出现一尾少女的裙裾,抬眼望去,是个水灵灵的小闺女。
瞧那脸蛋嫩生生的,怪可人,只是一见杀生丸就笑,恐怕眼睛不大好。
刀刀斋道:“杀生丸,你不是不喜欢人类吗?”
杀生丸居高临下,横眉冷对:“刀刀斋,你如果识相,该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句话。”
刀刀斋显然是个不识相的老头,他不要说杀生丸想听的,转头去跟樗萤搭话。
“老爷爷,你的眼睛好圆啊。”樗萤道。
“小娃娃,你的眼睛也不赖。”刀刀斋道,“你去跪在杀生丸面前求他放了我吧,我还有几天能活啊。”
樗萤兴致勃勃:“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可以得到尊老爱幼的好名声。”刀刀斋道。
“我才不要好名声。”樗萤道,“你给我很多很多的钱,我就考虑一下。”
“你懂不懂什么叫无私奉献……”
樗萤乐于跟刀刀斋说话,杀生丸却没有这个耐心。
他抽出鞭子,问刀刀斋锻刀的事情考虑得如何。
刀刀斋把脖子一横:“别想了!打死我我也不会给你锻刀的!”
杀生丸没有生气,淡淡道:“那成全你。”
他挥手扬鞭要打下刀刀斋的脑袋,吓得刀刀斋哇哇大叫:“你这个人不要太贪心了!腰间不是已经佩着一把由一流工匠打造的绝世名刀,难道还不够!”
他头真铁,作为天生牙的锻造者,往自己脸上贴金就算了,还敢胡吹天生牙,杀生丸霎时冷脸。
谁不知道天生牙是一把无法砍人的刀。
“你真的找死。”杀生丸道。
他这下彻底起了怒意,天下无双的神颜在刀刀斋眼里像索命阎王一样可怕。
刀刀斋眼球骨碌骨碌转:“不是,你听我解释!啊——小娃娃救我!”
樗萤才没有空理他,反正杀生丸只是嘴上说说,不会真的杀掉他。
她被刀刀斋的工具袋吸引了注意力。
那散乱出袋的工具中隐约传来熟悉的库洛牌气息。
有些奇怪。
就几步路距离,按理来说库洛牌的气息应该很明显,会到闭着眼睛也能找的程度。
这张牌的存在感却很微弱,气也很浑浊,似乎被什么她看不见的力量压抑着,哆哆嗦嗦,有些可怜。
樗萤小心翼翼朝牌的方向走了几步。
感知到被人注意,工具袋一阵涌动,嗖地飞起一把妖气腾腾的长剑,吓她一跳。
正在拉锯的杀生丸和刀刀斋也侧目看来。
“小娃娃,你干了什么?”刀刀斋道。
樗萤赶快跑回来躲在杀生丸身后:“我什么也没干!”
刀刀斋眯起眼,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一幕。
杀生丸身边带了个人类少女已经是离奇事件,谁不知道犬大将的这个长子一心追逐强者之道,最是冷漠无情,尤其讨厌人类。
现在看来,杀生丸非但不讨厌樗萤,还很爱护樗萤,更显得天方夜谭一般。
一有危险,小姑娘就雏鸟归巢般很习惯地寻找杀生丸的庇护,瞧那只手,都揪住杀生丸的袖子了!
换刀刀斋去拽杀生丸袖子试试,手不给他砍掉。
杀生丸却完全没有排斥樗萤。他面无表情,身体倒比脸诚实,微微侧身,将樗萤庇护到羽翼之下。
刀刀斋忽然想到犬大将生前的话。
彼时那位西国的斗牙王轻描淡写说着终将到来的身后之事,道:“天生牙……暂交给杀生丸。望他有朝一日能够生出悲悯之心。”
犬大将高瞻远瞩,如今大公子悲悯之心和爱恋之心双管齐下,驾驭天生牙指日可待。
杀生丸现在还不知道天生牙是怎样一柄好刀,由他刀刀斋锻造出来的还能差吗……
刀刀斋越想越得意,躺在地上翘二郎腿,忽然听见樗萤叫“老爷爷”,睁眼去看,那把悬空打坐的妖剑突然发狂,朝他扎来。
“啊——”刀刀斋又开始大呼小叫,“杀生丸救我!”
杀生丸这条可恶的小狗崽,剑都快戳到眼睛上了,他才闪身过来。
刀刀斋白喊那么大声,剑压根儿看不上他,临到跟前,出人意料地快速折返,朝落单的樗萤飞去。
樗萤感觉剑上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
跟剑打个照面,她福至心灵,莫名读懂那剑未必想要伤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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