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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会留下来吃饭,李余招待客人十分尽心,在厨房忙活半晌,做好满满当当一桌,但其实除了李余会伸着筷子夹,那些人就只是喝口倒在盅里的茅台。
郑重偶尔会来,他一向看不上李余,每次李余做好饭,一端着碗过来,他就让李余出去买烟。
李余挺识趣的,知道有些话他不该听,就到楼底下打俄罗斯方块,等到人都走了,才搓搓快冻僵的手脚,拍拍屁股回去收拾。
李余听同事们聊天,小陈说想准备成人高考,以后学历越来越重要,可不能被淘汰啦。
李余听的心里直痒痒,他没上过大学,高中快毕业的时候,他听郑重和宋继开说到国防生,宋继开说那也不错。
李余不知道国防生什么含金量,回家咨询了下李龙,李龙在打电脑游戏,不怎么耐烦,告诉他就是去当兵呗。
高中李余学的挺认真,考上了个不好不赖的二本,胡兰芬告诉他没钱供,李龙的学费高的很。李余一句抱怨都没有,背着包袱去当了兵,到了部队才知道,原来他哥嘴里的国防生和他现在待的地方天上地下。
回家路上,李余看到新华书店,停下去买了本自学书,没事就翻两页。
日子挺充实,李余觉得很有奔头。
虽然偶尔也会有些难搞的事,前两天旧城镇拆迁,发生了件大事。有个钉子户躺在施工地逼停了运土车,说是谁敢拆他的房子就从他身上压过去。
有人通知旧城镇的大地痞子朱保国,朱保国过来,问是怎么回事,这钉子户头铁,说有本事你就砍死我,朱保国手底下有个未成年,拿着砍刀冲出来,一下子就剁了人家一只胳膊。
钉子户家里人出来闹,在马路上拉横幅烧火盆,刘科长带着李余还有几个人过去,好说歹说,人都不肯走。李余一开始还挺平静,直到看清那个横幅上不大的一角用红色的笔写着宋继开的名字,说他官黑勾结,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李余天天招待接触宋继开那些人,从来没在家里看到过朱保国这么号人,一下子没控制住,说了一句:“你们也不能乱冤枉人啊。”
刘科长拦他:“别那么多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余说:“那是我哥。”
就这么一句随口的话,第二天整个信访办都知道了,张局笑呵呵的,过来问他:“小李啊,听说你是宋市长的亲戚?”
李余可不敢随便应,含糊的说:“不,不是……就以前是同学。”
张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有什么不满意,别怕麻烦我,直接来找我就好。”
李余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光点头。
从那天之后,李余的工作进展的异常顺利,一个电话下去事就成了,屋子里锦旗一面接着一面,身边的同事对他态度也全是笑脸,只有刘科长说:“李余,你现在不适合在咱们接待科了,你回办公室吧。”
李余一个激灵:“为什么啊?”
“你的锦旗太多了。”
李余不明白。
刘科长忽然问:“你说你认识宋继开这个事,他本人知道么?”
李余摇头。
刘科长:“到咱们单位里的,每个人背后都多少有点关系,你看咱们科室的小陈,她姨夫是警察局的副局长,你知道么?”
“不知道。”
“可大家现在都知道你是大领导的好同学,好弟弟喽。”
李余一怔。
刘科长提点他,你要是真的和宋继开关系还不错,就把那天的事和他说一说,他要是从别人嘴里听说,可就未必是那么回事了。
“嗯。”
李余应下,心里却觉得没什么必要,他一直在宋继开家里,每天来往那么多人,宋继开也没让他避过嫌。
那天下班,李余回家,郑重来了。他和宋继开聊的很晚,就在家里睡下了。李余想跟宋继开说话,宋继开没什么回应,应该是睡着了。
第二天李余醒的早,去客厅里准备早饭,郑重皮笑肉不笑的推了门,说以为是来了轰炸机。
李余没理他,做完早饭嘱咐两句,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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