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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顺手解决一些求饶的活口后,从彼此的眼里都能看到震惊。
那么多箭射出去竟然没有一枝落空!
别说水面上了,船身上连一枝箭都找不到,这样的准确性简直是骇人听闻。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种奇异的事情谁都没听过。
“臭色狼,死色狼!”
洛凝儿一边往回走,一边娇声地骂着,徐倩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着。
不过看着宝贝小姐情窦初开,既羞涩又吃醋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窃笑起来。
三层之上的许平这时打了个喷嚏。
一边揉着鼻子,一边郁闷地想:到底是谁在惦记自己了?
隐隐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色狼,声音听起来还那么耳熟。
能这么准确地叫出自己的外号,这一定是个好人、一个有真知灼见的人!
一个聪明绝顶、才华盖世的人!
三层除了许平的主房外,房外的船板上还搭了一个可以赏景的小亭子。
迎着河风的轻轻吹拂,让人倍感舒适。
几道小玉帘被风一吹就发出“叮叮”的响声,优雅而动听;和着两岸树木的摇曳,奏响大自然最美妙的乐章,让人倍感神清气爽。
“怎么了?”
这时,一个美艳婀娜的身姿从帘子外走出来,浅绿色长裙显得飘逸秀美。
她简单地盘个发髻,朴素而动人。
虽说是素面朝天、没半点妆容,但也美得足以让人心跳加快了。
“没什么。”
许平盘腿坐在亭内,看着冒着雾气的悠长运河,不由得一痴。
回头时看到眼前如梦如幻的佳人,除了对她容貌的陶醉外,心里却多了一种莫名的安分感。
童怜慢慢地把托盘上的酒水和几样水果点心放到桌子上,看了看许平后,带着几分俏皮笑道:“猜猜哪个有毒?”
“应该都有吧!”
许平温和地笑了笑,随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没有自己预期的恨意,反而像是和知己聊天一样轻松、快活。
即使她美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但有时候气质和感觉却远比令人惊艳的美貌更吸引人。
“你倒够轻松的!”
童怜小心翼翼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裙摆,款款坐在许平的对面,优雅地为许平斟酒,有些开玩笑地说:“堂堂平叛督军没等将士打完仗就先跑回京城,而且还和我这个囚犯在这里瞎聊,我都觉得有点奇怪了。”
“是吗?”
许平笑了笑没说话。
在这几日的相处,如果不是童怜提醒,自己都差点忘了她曾经是自己最想手刃的人。
看她神情难得有些惆怅,他马上笑咪咪地问:“你哪有半点阶下囚的自觉?住的是上好厢房,还有个丫鬟在旁边伺候。对我更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真有这觉悟了。”
“也是呀!”
童怜俏皮地笑了笑,显得那么轻松、妩媚。她的黛眉微微一皱,聪明的脑子显然正在思索什么。
许平看出来了,但不点破,也不想被她用话套进去,索性望着远远的湖泊,做出陶醉的表情。
他闭着眼呼吸新鲜空气,惬意地享受这艘大船快速的行进,享受凉快的风吹拂在身上的舒爽。
童怜轻轻抿着酒,娇美的脸上慢慢浮现点点红晕。
她低头默默思索一会儿,似乎是下定决心,突然抬起头来幽幽地说:“殿下,如果要保全纪龙一个全尸,可能吗?”
照理说,这样罪大恶极的叛逆应该先抄九族,再凌迟处死。
但现在他已经死了,按照刑部的规定,这属于畏罪自尽,起码还得鞭尸三日以示天下,尸首挂于城墙上供过往百姓唾骂。
如果到时候觉得刑罚还太轻,甚至可能被挫骨扬灰。
别说是全尸了,恐怕连一点血肉都别想剩下。
“不可能!”
许平坚决地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寒光,语气略带阴森,也有点嘲讽地说:“你现在还有心思关心他呀?倒不如想想自己,到了京城以后你也难逃一死。刑部的人没我这么怜香惜玉,光是审问的过程,我就怕你这种娇弱的大小姐会受不了。”
“我知道!”
童怜眼神十分坚定,对于自己的生死她已经无所谓了,对许平的嘲讽也是不闻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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