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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导致霍尔维斯第一时间甚至没有看到他。
霍尔维斯那双淡绿色的眼睛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图安·珀尔·李踮着脚,从托尔和米拉两个人的肩膀中间探出半个脑袋来,朝霍尔维斯挥挥手。
奥德里奇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抱怨道:“我叫你快点来你怎么现在才来?”
霍尔维斯不搭理他,只是问图安·珀尔·李:“怎么不叫我?”
之前他们说好了的,如果遇到什么麻烦,让图安·珀尔·李叫他。
图安·珀尔·李摸摸鼻子,说:“感觉在这里大喊大叫是不是有点不好?”
这毕竟是霍尔维斯家的祖坟所在地啊,哪有在人家坟头大喊大叫的。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理由不够充分,于是很诚恳地询问:“现在还来得及吗?”
他抬起缠着赫尔穆特的主丝的那只手掌,示意给他看,然后说:“我被抓住了。”
赫尔穆特有些恼火:“是谁抓住了谁?”
霍尔维斯语气微妙:“哦,赫尔穆特,你被一只刚成年的雄虫抓住了吗?”
看上去两个人还互相认识。
赫尔穆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一方面看不上图安·珀尔·李对着霍尔维斯装乖的样子
,一方面又不愿意承认自己落在了一只雄虫手上。
而且听霍尔维斯的说法,这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
赫尔穆特烦得要死,语气不善道:“既然是个孩子怎么不关在你家那个大庄园里,放出来扰民算什么?”
霍尔维斯挑眉:“庄园?”
奥德里奇挠头,嘀咕道:“这不就是红庄园的一部分吗?”
严格意义上来讲,半个神弃牙都在红庄园的规划内,毕竟在神弃牙还没有成为不可入侵领域之前,霍尔维斯的先祖们、帝国最古老的贵族家族就已经在这里落棺长眠。
但是不知道那时候这里是不是就已经开始有怪东西存在了。
图安·珀尔·李直勾勾看着霍尔维斯刚刚从河里拉出来的东西——霍尔维斯似乎是一路追着那东西跑过来的,而那东西出水的尊荣太过震撼,因此众人才没能第一时间看到水幕下的霍尔维斯。
那是一条河。
嗯,从河里出来的是一条河。
图安·珀尔·李实在是太好奇了,下意识地向前了一步,想要看得仔细。
米拉瞥了他一眼,破天荒地开口道:“那是大河,一种概念虫。”
概念虫,好新的名词。
图安·珀尔·李盯着那只「大河」,它看上去就是一条河的一个截断,但是没有了河道,却依旧在地面上维持着类似条或者柱的立体形状,你甚至能够看到它的身体里的水波荡漾。
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海盐味的条形果冻,但是等比例放大无数倍版。
不过果冻是凝固的,而那条淡蓝色的「大河」却是流动的,从它身体里荡漾出的水花溅落在地上也会像是普通的水一样流淌下渗。
它竟然是在呼吸的。
所以那些水波永不停止。
图安·珀尔·李看了一眼河道——河道并没有因为「大河」被人钓了出来而变得空荡,虽然水位有所下降,但是仍然有流水涓涓。
看来「大河」是一种水生虫子,像是鱼一样,需要水来作为移动的载体。
陆地上的大河没有了在河水里时那掀起惊天巨浪的气魄,一动不动地、谨小慎微地荡漾着波纹。
而霍尔维斯的鱼竿正插在「大河」的头部顶端,鱼钩的部分嵌入「大河」的身体,透过几乎可以说是半透明的躯体,能看到鱼钩上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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