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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葡萄吧。
一颗一颗的,酸又甜,让霍尔维斯有些不知所措。
图安噼里啪啦地说了许多话,花费了很多力气,最后支持不住,等不到回答,从镜子边滑了下去,直直地往洗手台下栽。
他没有松开抓住霍尔维斯领带的手,自然而然,倒在了霍尔维斯怀里。
怀里的少年年轻而温热的身体像是一块散发着香气的黄油面包,蓬松柔软,色泽明亮,让人只能想起一些阳光灿烂的、饱满而美好的日子。
“为什么呢……”
霍尔维斯喃喃自语,“我不算是个太好的人,是不是?”
但是在那个初见的月夜,杀意未褪、情潮迭起,半失去理智的霍尔维斯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也许是因为身下那个少年反抗得太激烈,也许是他即使断了手脚也一声不吭,也许是因为那少年的眼睛灰尘如铁,却又明亮如星?
总之,霍尔维斯心里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至少想在这个男孩面前做一个好人。
一个好人不应该违背无辜之人的意志而强行和他发生关系,哪怕是因为形势所迫,哪怕月色正好。
一个好人应该以极大的意志力,拯救他人,也拯救自己。
怀里的男孩呼吸逐渐平稳。
霍尔维斯抬手理了理图安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顺势抚摸他挺括的眉骨。
“我能祝你晚安吗?”
他轻声问。
图安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霍尔维斯低头,用嘴唇碰触了他的额发。
“晚安,来自你的好人。”
至少在图安·珀尔·李面前,霍尔维斯·伊蒂凡·戈让是个百分之一百的,绝无仅有的好人。
他在此承诺,他将永远如此。
第64章帝国军校·再见你知道他什么……
宿舍里,法布里约乔利亚去吃夜宵。
“不了,”乔利亚说,“图安好像有些感冒,我得看着他。”
“啊,是吗?他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法布里想要进去看看,但是乔利亚宛如门神一样立在门口,没有一点要挪开的意思。
法布里刚要生气,就听到乔利亚说,“我觉得杜兰特学长有些奇怪。”
法布里眼睛一亮:“你也觉得他不对劲是不是?”
“他早些时候找图安出去谈了谈,图安回来之后状态就很不好,然后生病了,我觉得这是压力太大引起的。”
“那个杜兰特学长,我一看就觉得他不对劲!”法布里很热心道,“我隔壁宿舍的好想和他一个社团,我去问问。”
他刚想走,乔利亚叫住他。
“法布里,”乔利亚依旧是那慢吞吞的、有些客气和疏离的语气,但是内容却让人感到暖心,“无论如何,请把你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法布里眨了眨眼:“当然!”
送走法布里,乔利亚转身回到了卧室。
他没有照顾图安的打算,图安也不需要他照顾——
他打开通讯器,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早上。”霍尔维斯回答。
“啊,看来这只是一次很传统的夜不归宿。”
如果法布里在场,他一定会震惊于乔利亚竟然也能说出这种话。
但即便是这种暧昧的玩笑话,乔利亚也是面无表情地说出口的。
“你为什么后悔了?”
“我不是后悔了,我是对你们的计划不知情,”霍尔维斯回答,“我并不知道你们给他种了同舟。”
“谁能知道呢?她手里的千年虫种类多得超过了中央博物馆的库存,老实说,我以为她会用更可怕的虫子来控制你的小情人。”
“我以为你们是朋友,”霍尔维斯叹了一口气,“干嘛用这种语气称呼他?”
“他当然是我的朋友,但他同时也可以是你的小情人,祝宛博士的新目标,”乔利亚不以为意,“总之,人可以同时有很多身份。”
霍尔维斯轻声笑了一下:“就像你一样吗,乔利亚下士?”
乔利亚并不否认,只是说:“杜兰特确实很古怪,需要我们出手吗?”
“不,就让他存在吧?”
“哪怕会威胁到图安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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