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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瞬息间便过了数十招,顾天正始终寻不到这人可以攻破的弱点。这人不是没有破绽,而是所有破绽暴露出的时间都太过短暂,根本让人无从下手。
&esp;&esp;顾天正战意渐起,一记“扶风掌”拍向萧廉,眼见萧廉要挨上这一击,却不料在掌风袭来的刹那,他偏身擒住顾天正的手腕,化去一半掌力的同时,向顾天正的胸口同样拍去了一掌,竟然也是“扶风掌”——他竟在这短短的一瞬习得了对手这一式。
&esp;&esp;顾天正招式已老,后力不继,此时闪避不及,只能生生受了这一击。
&esp;&esp;萧廉这一掌收了力,顾天正只被推得后退数步,但他看得出来,这人在让他。这场比试点到即止,顾天正压下胸口翻涌气息,看了他一眼,大方拱手道:“我输了。”
&esp;&esp;萧廉收势:“承让。”
&esp;&esp;胜负已分,这下连王校尉都震惊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军营里居然有能胜过宫中侍卫高手的人。台下的人也都惊得合不拢嘴了,这萧廉,平时也么觉得有多厉害啊,怎么今天……等等,他赢了那个顾侍卫?那岂不是能拿到一百两白银!
&esp;&esp;荆鸿如约兑现:“这是一百两,请收下。这位兄台武技卓绝,可否愿意加入神威队,成为太子近侍之一?”
&esp;&esp;这二十人中,他独独问了这人的意愿,是因为他知道,这人绝非常人,就算待在基层军中,假以时日也定能成大器,自己若想强留恐怕是不成的,不过萧廉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esp;&esp;萧廉看了看顾天正道:“你已战了二十场,而且手腕有伤,我胜之不武。”继而转向荆鸿,“银两我就不要了,不过那个神威队,我愿意去。”
&esp;&esp;台下众人立时倒了一片:银、两、他、不、要、了!这人有病吧!
&esp;&esp;选拔近侍之事终于圆满落幕,这是夏渊在新兵营的最后一夜,荆鸿也留宿了下来。
&esp;&esp;入夜,顾天正来偏帐中找荆鸿:“辅学大人,属下有话要说。”
&esp;&esp;荆鸿像是在等他一般,示意他落座:“请说。”
&esp;&esp;顾天正不肯坐,谨慎地斟酌了一下言辞,才道:“那日殿下中箭一事,属下再三回忆,认为并不是萧廉的过失。”
&esp;&esp;“哦?何出此言?”
&esp;&esp;“那时是一个新兵射中的鸽子快要砸到殿下头上,裸|露的箭头很是危险,萧廉的那一箭应该是想将那只鸽子射离殿□旁,但因为被属下的剑挡了一下,导致箭矢偏移,本该带走那只鸽子的箭这才擦到了殿下手臂,所以若要论罪,属下才有罪。”
&esp;&esp;荆鸿沉吟半晌:“原来如此。”
&esp;&esp;顾天正垂首:“属下愿领责罚。”
&esp;&esp;荆鸿笑道:“仔细想来,到底还是那一箭让殿下避开了兜头而落的箭矢,不过是胳膊上的一点小伤,这件事殿下本就不想追究,既然已经真相大白,就暂且揭过去吧。”
&esp;&esp;“可是……”
&esp;&esp;“顾侍卫放心,我还是会向殿下禀明此事,殿下定会体谅。你与萧廉今后都是殿□边的人,还是不要有误会的好。”
&esp;&esp;“那就多谢辅学大人了。”
&esp;&esp;“无妨,明日便要回宫了,早些休息吧。”
&esp;&esp;“是。”
&esp;&esp;顾天正走出帐外,碰到了等候多时的萧廉。
&esp;&esp;萧廉此时已梳洗过换了衣服,阶下囚的颓样全然不见,显得愈发挺拔俊朗,他抱臂靠在一根旗杆上,声音清冷:“你这是什么意思?作为我的长官,卖我一个人情?我萧廉做的事,不需要旁人代为澄清。”
&esp;&esp;顾天正从他身前走过,无波无澜:“不过是各不相欠。”
&esp;&esp;萧廉白天让他一掌,敬他力竭负伤,他便敬他一个清白真相,各不相欠。所谓素昧平生,不正是这样么。
&esp;&esp;次日傍晚,诸事安排妥当,夏渊带着他精心挑选的二十名近侍回宫了。
&esp;&esp;他们走后,新兵营中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切,进宫伺候太子有什么好的,不都说了么,那太子是个什么也不会的白痴,指不定怎么无能呢。”
&esp;&esp;这话刚巧让王校尉听到了,王校尉冷冷道:“你见过太子?”
&esp;&esp;那人吓得一激灵:“没、没有。”
&esp;&esp;王校尉:“不,你见过。”
&esp;&esp;那人迷茫了:“啊?我见过?谁?”
&esp;&esp;王校尉看了看夏渊他们的车驾远去的方向:“就那个检阅官,与你们一起比试骑射的那位。记得么?除去萧廉,他一个人射下的鸽子,比你们加起来的都多。”
&esp;&esp;那人彻底傻了:“他……是太子?!”
&esp;&esp;选拔期间,王校尉一直跟他们说那人是太子派来的检阅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人居然就是太子本人,他们还与太子殿下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
&esp;&esp;白痴?无能?那人不禁怀疑,是那些散播谣言的人眼睛瞎了,还是他的眼睛瞎了。
&esp;&esp;其实那最后一天的比试,夏渊非常想看,可惜他前一晚喝了药又喝了糖水,一觉睡过了,直到午后才醒,那时候结果都已经出来了。
&esp;&esp;夏渊后悔不迭,回宫得了空便拽着荆鸿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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