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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拙,再点了点远处的女童身影,“你,我,和那个小姑娘,都是女儿。”
小拙怔怔地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听着大身影柔声哄着小的身影,她终于反应过来。
小拙转头看向白楹,不确定道:“母亲?”
不知是在问母亲是谁,还是在问母亲在哪。
白楹慢慢收起了唇边的笑意:“……我正准备带你去看母亲。”
两人继续朝着白家山庄北边走去。
坐立在连绵山脉山顶的白家山庄,四周茂密的树林都已经泛黄,深林中都已经铺上一层厚厚的树叶,有些地方更是一日都覆着薄薄的霜雪。
白楹带着小拙,进入葬满了白家前辈的地方。
她在其中一个坟墓前跪下,低头拿出两柱香。
青色的火从白楹手掌心中蹿出,点燃两柱香。
白楹抬手将两柱香插在墓碑之前,她垂眸看着墓碑旁的白玉石上刻着花团锦簇的半雪花团。
半响,她回头对小拙笑了笑:“你来上香吧。”
小拙懵懂地接过香,她学着白楹的方法,用掌心颤巍巍冒出的微弱异火点燃两株香,然后将香插在墓碑前。
白楹点了点头,抬手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轻声道:“这……这就是我们的母亲,苏如之……”
小拙抬头望着白玉墓碑,重复道:“苏,如之?”
白楹点点头,继续说道:“母亲她性情温和……你知道吗,你出生之前……母亲什么都替你准备好了……”
在她乾坤袋的深处,有一件婴儿裲裆,上面绣着两只憨态可掬的喜鹊。
那是母亲身前还未替小拙做完的最后一件衣裳。
就连她,也曾经满怀希望地买了逗弄婴儿的玩具,亦有幼儿喜欢的色彩鲜艳的玩意儿,还有一些孩童能使用的精巧木剑……
只是当时买这些物品的时候,白楹是极其开心,亦十分期待。
后来失去母亲和小拙后,她再也不敢看这些物品。
白楹怔怔地看着墓碑上刻着的“苏如之”三字。
两人待了许久,久到终年不化的雪山上刮来一阵寒风后,白楹才起身带着小拙一同离去。
小拙走了几步后,悄悄转头,看着白玉墓碑上的三个字,无声重复道:“苏,如,之。”
被袭
白楹带着小拙走回去。
刚到院门外,两人就看见一道身影。
身影瘦长,一双眼狭长,正是白鸿淮。
白鸿淮瞧了一眼小拙,双眼中冒出狐狸似的精光,唬得小拙瞬间躲在白楹身后。
白鸿淮甚至还有兴致开玩笑:“别这么见外,来,喊堂叔。”
小拙恨不得整个人缩在白楹身后。
白楹瞪了一眼白鸿淮,转头把小拙推入院内关上院门后,才回身问道:“日理万机的堂叔,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里?”
“都十多日了,我来看看。你胞妹先不说……”
白鸿淮摇头:“院内的少年灵根极为普通,走修士这一条路,不好走。”
白楹回道:“那是他自己的路,好不好走,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堂叔来我这里,恐怕不只为了点评别人的灵根吧?”
白鸿淮点头:“既然你把胞妹寻了回来,以后对外就说她是白家旁支白季海的女儿……既是为了白家,也是为你胞妹。反正也算你的远房堂妹,差别不大。”
白楹没有意见。
说完这些之后,白鸿淮也没离开,一双凤眼微微沉了几分:“白楹,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你胞妹已经百岁了,为何……?”
话没说完,但白楹知道自己堂叔未说出口的话——
按照年龄,胞妹已经是接近百岁的修士,但为何神色中仍旧有懵懂和天真?
什么都逃不过白家家主白鸿淮的双眼。
白楹沉默半晌,低声开口:“我没想瞒你……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胞妹她……她继承了白家血脉力量。”
白鸿淮挑眉:“这不是好事吗?”
剩下的话堵在白楹心头,逐渐发涩。仿佛只要她不说,胞妹的身上两种血脉力量带来的伤害就不存在。
白楹抿了抿唇,声音有些沙哑:“胞妹她,还继承了姬家血脉力量……”
“姬家血脉力量?”
白鸿淮喃喃重复,平日眯着的狐狸眼倏地睁大,“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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