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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住!”萧衔蝉坐在云上犹嫌太慢,索性跑起来,足尖踏过,身形如电,带起的劲风将她的头发尽数吹起,她奋力向前,流云被她冲得七零八落。回到那个熟悉的青石湖畔,青石上苔藓依旧浓绿,但湖面上早就没了圆月的倒影,月影是通往杻阳泽的门,如今门没有了,该怎么进去?归小满气息越发微弱,萧衔蝉心急如焚。“冷静……冷静……”她深呼吸,她在湖畔从日出等到日中,都不见有人出来,可见归小满是才出来不久的,既然如此,说明应当有打开“月影”之门的方法。会不会是……萧衔蝉眼睛突然一亮,忙拿着还粘有血迹的龟壳置入水中,龟壳边缘的血是很淡的红色,这抹红混在水里,变成一条红线,红线蜿蜒,不断伸出分支,这些分支组成了一块完整的龟壳图案。“哗——”湖水暴涨,几道粗壮的水柱骤然从湖底喷涌而出,溅起的水浪将萧衔蝉全身浇湿。红色的龟纹搅动湖水,一道水龙卷逐渐成型,归玳自水龙卷中心飞身而出,慈和的眉目满含怒火,她现在不是杻阳灵龟一族的族长,而是一个焦心孙女的祖母。“姓萧的,可是你诱骗小满自断甲壳?”归玳已是化神后期,她的怒火变成实质,一捧威压极盛的火焰直直向萧衔蝉袭去。谢无柩忙挡在她身前,但他不过一具魂体,动作慢了半步,那道火焰擦过他的脸,攻向他身后。萧衔蝉抱着归小满的手一僵,她心知此时说什么都是无用,不躲不避,硬生生抗下这道攻击,喉头腥甜,一口血霎时从嘴角渗出。“你……你怎么不躲?”“我问心无愧。”萧衔蝉嘴角含血,“现在与您做什么解释都是无用,请您快救救她,待她醒来后,我的清白自当明了。”归玳又急又悔,木杖点水,带着岸上几人一同回到杻阳泽。山海遗境入口处。秦含玉坐在一棵树上远眺,金不禁靠着树干,百无聊赖道:“萧妙妙不会迷路了吧?怎么还不见她人影?”花沸雪道:“应该快了。”“咱们在山海遗境可找到不少好东西,卖了这些宝物能赚不少钱呢!到时候就请谢无柩吃饭,还了他那一席,决不能让师姐欠了他的人情。”“妙妙也和我说过,虽说谢道友大方不计较,可我们不能太实诚了,若要做长久的朋友,彩帛之物还是有来有往,分明些的好。”三人说话,谁也没注意到暗处有个身影一晃而过,那个身影离开之后,露出一小片棕黄色的粉末,风吹过,但这些粉末不动如山。杻阳泽中,归玳将那片龟壳放到断裂处,但不论用什么法术,都无法将龟壳复原,好在经过杻阳泽医师灌下一碗药后,后归小满醒了。萧衔蝉站在门外,听屋内传来祖孙二人的说话声,心才放了下来,谢无柩抱胸站在她身边,神情晦暗不明,过了一会儿,身后的门打开了,归玳拄着木杖走出,面容已不复先前的凌厉肃穆。她凝视着萧衔蝉衣襟上未干的血迹,突然躬身,竟朝着萧衔蝉深深一揖。“是老身糊涂了。”她声音沙哑,愧疚真诚,“小满这孩子不知轻重,好在你不顾遗境关闭在即,还将她送回来,请受我一拜。”萧衔蝉连忙侧身避开,却被归玳一把抓住手腕,拉着她走进屋子,归小满小脸苍白,躺在贝壳床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归玳手掌一翻,归小满那片状如顽石的断裂龟壳就出现在她掌心里。“小满既愿意将此物赠予你,老身不会阻拦。”“不不不……”萧衔蝉连忙推拒,“此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况且我只是做了任何人都会做的事。”归玳摇摇头,不容置疑地将天乩石放入萧衔蝉的手中,她坐到贝壳床边,轻轻抚摸孙女的头发:“这孩子身怀至宝却懵懂无知,如同小儿抱金行于闹市,我设下龟族不满一千五百岁不得出杻阳泽的规矩,就是怕她引人觊觎。”归玳娓娓道来天乩石的故事。灵龟分有几族,各族天赋不同,有一族灵龟极擅卜筮,其龟壳更是能助人占卜六界万物的未来,引的人人觊觎,杀龟取壳,此族因擅卜筮而兴,也因擅卜筮而亡。归小满便是此族如今唯一的血脉了。“天乩石不仅可以助人推演天机,还能温养灵府根基,是以人人争夺。”归玳看向萧衔蝉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良善,赠你天乩石,一是算作与你交换九神安魂莲的使费,二是谢你救下小满,三来断裂的龟壳也安不回去,留在杻阳泽亦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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