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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现在不敢看我了?”有鱼转着战术匕首,紧盯着他,“你不是说,这里除我之外,没有其他可以入眼的东西么?”
邰秋旻:“……”
“我知道,某个家伙怕我难以接受这副形态,才故意支开我。”有鱼观察半晌,隐有猜测,突然伸手,握住了他腰侧最粗的那根藤蔓。
邰秋旻的嗤笑没嗤出来,反倒嘶声抖了一下,脖颈瞬间蹿红,红痣旁边的花蕾炸了一下,不确定是因为这话还是因为他的动作,咬牙闷哼道:“你……”
有鱼松手问:“这个怎么办?”
那像是古树的肉质根,扎进水下,依着河床走势绵延数千里。
邰秋旻绷着脸不说话,甚至打算闭眼睛。
有鱼拿刀面轻点他的眼皮,一字一顿,又问了一遍:“怎么办?”
“砍掉。”邰秋旻说。
有鱼比划了很久,犹带动手时看见自己血迹斑斑的手,又立刻缩了回来。
邰秋旻见状拧眉道:“我都没有……你嫌我脏?”
“你能不能稍微收收脾气,”有鱼擦干净手,隔了些距离迅速斩断那些藤条,拿郑钱的符纸封好断面,再把他挖出来,“既不坦诚嘴巴又坏,要不是长……”
邰秋旻低声说:“我要晕了。”
“什……喂!”
*
罅隙之外。
江诵出来时看也没看自己在那儿,直接一个缩地成寸,去了方恕生所在宿舍。
那人刚转醒,看见他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各种反应上涌,冲去洗手间就开始吐。
江诵边给他顺背,边给分管领导——某孙姓扬子鳄去了通电话例行报备,说要抓捕明枫集团上下人员云云。
对面觉得手机信号出岔子了,抖着声音确认道:“你要……抓啥?”
“明枫,上上下下,包括保安及其家属。”
对面深觉一腔担心喂了狗,哆嗦下都有点破音:“你们失联了整十天呐,好不容易全须全尾来点信,结果要搞个更大的?!”
江诵说:“这件事很严重……”
“简直昏了头了!”对面打断道,“你快给老子滚回来!你知道那公司多少号人吗!还敢上上下下!”
江诵叹了口气。
“江诵!你别乱来!”对面察觉到什么,勉力压稳声音警告道,“你已经不是代理阎罗——”
江诵径自挂断通讯。
方恕生漱完口,面色苍白,略显担忧地望向他:“你……”
江诵笑了笑,伸手把人拉起来:“没事,闭眼吧,我们回家。”
结界隔绝了所有声响,缩地阵外嵌套着更为庞大精妙的召唤阵法。
江诵捂着方恕生的双眼,另一只手拉出光刃划破指腹。
血液滴落,呲的一声,纹路自中心向外按寸大亮,聚出罡风的雏形。
他们发丝并衣摆卷舞,他沉声锈然道:“八千鬼将听令,明枫上下及其直系亲属,全数缉魂。”
话落,风弹扭卷着冲出宿舍,顷刻锁住了主副大楼所有的门窗及通风管口。
乌云瞬间集结,挡住日辉,只露出一弯窄窄的恰似银月的亮边。
当中显出白狼的家族徽记,尾巴尖还有代表书简的微型图案,但没人在意。
大暑,彤铭,正午,鬼门大开,夜降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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