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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辞惊醒后,房间里的灯已经是开着的。
对方像是怕惊扰到他,并未开刺眼的白灯,只留着一盏床头的鹅黄小灯。
卢修斯正坐在床头看他。
男人的眉心微拧:“你做梦了,一直在说梦话。”
想到梦见的内容,雪辞抿了抿唇。
他并未察觉到,此时的模样在卢修斯这种心思异样的处男小叔子眼中,有多诱人。
浑身像是被水里捞出来,散发闷湿甜腻的香气。
汗湿的黑发黏在脸颊,显得下巴更尖。
唇缝张开,胸口剧烈起伏,小口小口短促地喘息。
脚趾也因刚才来回的摩擦,变得粉白。
卢修斯能感受到他身上呼呼往外冒热气,这种热气跟他自己身上运动后的热意有差别。
气味很迷人。
“卢、卢修斯……”雪辞恢复些许清明,觉得身上哪里都是黏腻的,不太舒服地蹙起眉头,“我渴了,去帮我倒杯水,好吗?”
卢修斯应了声,起身去楼下倒水。
以前这种伺候人的事情都是由埃兰德一手包揽,他那会儿还觉得埃兰德怎么是个恋爱脑,完全颠覆形象。
这些事情难道不会自己做?
更何况宋雪辞还是个男的,更应该独立了。
怎么天天依赖丈夫。
他完全看不上这种黏人的,每次看到埃兰德伺候妻子时,都会在心底冷哼一声。
结婚有什么好。
还要给人当狗。
可现在,他开始明白这种心情了。
——像是被可怜脆弱的食草动物全身心的依赖。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他的胸口发出滚烫的热意,脖子上的青筋也爆出来。
临走前,他虚虚带上卧室的门。
却从门缝里看到,雪辞曲起膝盖,朝自己小腹以下看了眼。
那张粉盈盈湿润润的脸蛋鼓了鼓,眉眼稍微耷下,像是松了口气。
……在看什么。
检查自己有没有因为这场梦而流水吗?还是梦到自己多长出了一条缝?
卢修斯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喉间干涩,像是逃跑一般往楼梯口迈步。
他来不及喝水,给雪辞倒了一杯就匆匆上楼。
雪辞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蜷缩成一小团,眉眼微垂,看起来有几分失落。
“喝水。”
卢修斯将水递过去。
雪辞很渴,不过依旧是小口小口,喝完唇瓣上亮晶晶的都是水痕。
“你梦到什么了?”卢修斯蹲到床边,深蓝如大海一般的眼眸和关切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格外像一只大型守卫犬,“你一直在说梦话,还小声呜咽。”
闭着眼睫的模样,像是在梦里被人弄到潮了。
真涩。
魅魔天生就涩。
雪辞并没有察觉到他异样的心思:“我梦到埃兰德了,梦到我们见面到结婚的事情……”
“他对我很好。”
雪辞莫名觉得难过,这些记忆以梦境的形式回到脑中,断断续续,让他想起以前跟丈夫的点点滴滴。
“卢修斯。能……告诉我他出了什么意外吗?”
雪辞的眼里沁了层雾濛濛的眼泪,就好像,自己真的死了很爱的丈夫。
“我、我……有点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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