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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西越无奈地说,“不是我非要标榜自己,而是这个标签贴上去之后,就撕不下来。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同伴而已。”
难怪很多人宁愿当深柜也不想公开,说白了比起害怕世俗的眼光,更多的反而是被贴标签的不适感,只要不承认,仿佛就能保持一身的干干净净,肮脏的标签休想碰到我。甚至有的时候,肮脏的标签比世俗的眼光,毒辣太多太多。
世俗可以包容你,但标签却搞臭你。
白忍冬大概能理解阎西越说的那层意思,但是又不能和他开诚布公,只能劝说他,别被坏人骗,别走上歧途。
虽然世界上我们可能遇到的好人很多很多,但是坏人也是说不出来地坏。
白忍冬说,“不一定取向和你一样的家伙,就是你的同伴,有时候你以为的同伴,非但不是同伴,反而是潜伏的危险。我觉得嘛。你年纪还小,还是不要过多为这些无法改变的事情操心为好。大环境如此,有的时候,不说话比拼命大喊大叫着想证明自己来得安全。”
白忍冬说话很含蓄,阎西越不一定听得懂。换了程有麒,其实白忍冬完全不需要和他说这些,不是小狗神经大条,而是小狗的内心,和白忍冬一样纤细。
白忍冬不需要说出来的话,他都懂。
他们同为南方人的性格大概就是这样,很多东西意会,比言传要来得重要。
(四)白忍冬多次拒绝阎西越的邀请
至少白忍冬就是这样的悲观忧愤躺平人,所以他当然要说,我们要安全。
为了安全,所以我们不能喊不能叫。
白忍冬说的躺平,当然不是指烂在泥坑里,而是指找一个温暖舒适的小窝,像候鸟过冬一样,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但阎西越和白忍冬性格不一样。
阎西越爱上网,爱幻想,不切实际,他既没有经历过生活的毒打,又没有经历过感情的折磨,一只脚刚迈进社会。
走进社会之后,阎西越才觉得原来社会环境比起校园环境对他是更宽容的。
校园生活里的男生见到他又矮又小还是男同,都会在背后对他议论纷纷。
平时也会阴阳怪气地找机会欺负他。
但是到社会上却不是这样,社会上无论男女都对他更包容,有时候会觉得他太瘦弱,搬不动的东西就不让他搬。
对于他的公开出柜,也没什么人去关心,更听不到别人对他背后的议论。
不过社会的包容,可能也与大家都忙于生计有关,这种忙碌消灭ji情的同时也消灭了愤怒,把每天为生计奔波的人,慢慢地圈养成了一群群温顺的小羊羔。
学生时代还是拼命想冲出栅栏的狼群,冲出保护他们的栅栏后,却慢慢变成了被人磨刀霍霍等待剪毛和屠宰羊羔。
羊羔们当牛做马,能认真耕作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已经累得要趴在地上。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心酸和苦楚,所以又何必要去刻薄他人。就连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家伙,都不敢大声炫耀,生怕被老天爷听了去,要降下更多的罪罚。
现代底层人所过的囚笼困境式的生活,大概就是这样的,仿佛安逸和享受是一种罪过,只有坚持内卷才是正常。
这星期剩下的几天,几乎天天如此。
程有麒跑外景,早上出去晚上才回来,一湳讽天就睡觉时和白忍冬说上几句话。
有时候程有麒回来的晚,洗完澡出来,白忍冬都睡着了。明明想和白忍冬说话,但是又不敢打扰白忍冬休息。
跑步的事情,除了周一四个人一起嘻嘻哈哈地去跑了一早上,后面又都作罢。
白忍冬最近工作量大,早上起不来,程有麒跑外景也是每天喊,累累累。
每天都在盼望周末赶快到来。
平时工作太累,跑步不如睡觉。
只有阎西越还坚持去健身房锻炼。
这星期龙飞天在办公室,整天无所事事,有时候找白忍冬闲聊,有时候去帮导演他们买饭买水果,有时候打游戏。
龙飞天只是实习,再过几星期就要回学校了,所以他二舅完全不安排他工作。
只是让他按时来公司打卡,随便帮帮忙。龙飞天之前帮张姐管运营,现在公司新招了一个运营的小姐姐,所以龙飞天已经把工作室账号权限还了回去。
白忍冬现在在广告组,最近接的这几单是宣传片拍摄,拍宣传广告每个镜头,都要按照甲方的要求,非常考究地拍出来。所以没入职之前,老板说的,连剪辑都可能得客串出镜参演之类的那种事情,在白忍冬身上,还没有发生过。
白忍冬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没怎么加班,基本上可以晚上九点准时下班。
但是前提条件是,上班时不能摸鱼。
如果稍微摸一会儿鱼,都有可能剪不出来,可能加班的程度。所以上班时神经崩太紧,一下班就只想冲澡睡觉。
这星期每次晚上九点下班后,阎西越都试图要约白忍冬出去外面玩,但白忍冬都以“累了,想休息”为由拒绝了。
“冬哥。那我们不去夜店,只是去酒吧喝一杯都不行吗?不是那种很吵的酒吧,就是清吧而已,冬哥。一起去嘛!”
“不了。你找同龄人一起去就好。”
“冬哥。我请客。拜托和我去一次。”
“我累了。想休息。就不去了。”
刚开始白忍冬还以为,阎西越只是出去玩时“客气”地顺口喊一声他而已。
但阎西越却坚持不懈地每一天晚上都试图用各种理由,把白忍冬约出去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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