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断奶这事纯属个人选择不同,你看我到现在还没断奶呢。”
“大哥你说笑了,你怎么可能…”燕子摆了摆手以为我在安慰凯瑟琳,一看众人纷纷一脸坏笑,整个人当场就尬在了那里。
“桑提姐,大哥是开玩笑的…对吧…”
“额…你就当玩笑听吧。”
“哦…哦…”
燕子的目光中带了一点玩味的鄙夷,我赶忙清了清嗓子接着往下念,试图让我自己表现得没那么尴尬。
1月13日。
今天是诺鲁孜节,也就是第一个月第13天的结束。
按照传统来说,女人们认为这是不祥之兆,所以我们部落就搬到加尔高地,那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春天的时候开满了花。
树木间挂着着各种各样的水果。
深绿的山谷中甚至种满了本德尔核桃和野杏仁。
由于核桃树的强烈缠绕,阳光无法照到森林地面上,几十条泉水从较小的山谷中流出,形成了一条小河。
花园里有非常高大的柳树和参天的白杨树,形成了一个非常大的阴影。
以前我的母亲会把帐篷布搭在溪边,然后把它们固定在杆子上。
河水从我们的黑色帐篷中间流过时出的奔流和翻滚的声音,常常给人一种纯净的感觉。
不过现在的我和家人们不再能有时间去欣赏理解这片纯洁。
我和妻子都习惯了简单而正常的快乐和困难,所有这些都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但由于非常艰苦的日常工作和持续的工作,我们既感觉不到快乐,也感觉不到困难。
仿佛这两件事都成为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由于没有卫生间,我的妻子习惯在火上烧一个装满水的大铜锅,然后用溪流里的水调节水温,用洗衣皂(有时用皂荚)给我和凯瑟琳洗脸。
我们有两套衣服和一双有老茧的橡胶或塑料鞋。
我通常会用开水把衣服煮得很硬,因为里面有很多蟑螂和虱子。
然后我的妻子会在河边用流水洗干净,晾干。
那时为了消灭虱子和跳蚤,我们不得不把剧毒的粉末撒在我们的衣服和凯瑟琳的布上。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比起让我的女儿被虫子咬的痛苦,我不得不冒这种风险。
上天啊,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我把我的女儿置于如此的危险之中。
所以倘若有什么不测,我恳求您让我来承担。
只要让我还能有一口气去为家人寻找食物即可。
求您仁慈,求您宽恕。
“爸爸…妈妈…”
“凯瑟琳,你有着这么爱你的爸爸妈妈,哥哥我甚至有点嫉妒你呢。”
“休大哥,您这话是…”
燕子和凯瑟琳疑惑的看着我,小埃和一旁的衣阿华担忧的凑了过来。
我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接着亲了她们一下,故作镇静的笑了笑,接着往下读。
9月1o日。
“等一下,哥哥。怎么上一篇1月这就9月了?爸爸的日记怎么会中间跳了这么久?”
“确实有点奇怪。凯瑟琳你别急,让我看看啊…”
夏天快结束了,我们正收拾好东西准备返回泥屋。
我们一边收拾东西诵读着祈祷文。
部落搬到了过冬的住所。
那天,我的爱人开始了头疼。
有时甚至会因为疼痛的强度而感到昏厥。
我和凯瑟琳常常坐在床上哭着。
我总是担心会失去她。
只要她一头疼,我就会颤抖。
但那一天,妻子的心情变了。
她在慢慢地对凯瑟琳说着什么。
接着她抱着我痛哭着重复了好几遍“愿上天仁慈。”
在我的不断询问下,我后来才得知了妻子的担忧来源为了不再让女儿和我接触到那些剧毒的粉末,她不得不掏出积蓄从村合作社银行贷款购置了一台蒸汽清洁设备。
这昂贵的机器让她欠下了9oo土曼的债务。
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笔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