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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丝线穿过□□的咝咝声不亚于缓慢刮骨。火条麻在完成缝合的那一瞬间焕发新生,震声宣布道:
&esp;&esp;“将生命排出身体是一种不健康的,病态的行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融合!融合才是本质。吞噬才是万物。”
&esp;&esp;小怪物还在毛虫的身体里挣扎,身体轮廓在刚刚缝合的皮肤上留下痕迹。现在火条麻膨胀了,背部被剥开的皮肤撑开如同双翼,伴随他骄傲地步入蝴蝶的圈子里。
&esp;&esp;蝴蝶们恭敬地向他低头,主动让他咬下头颅,吞吃翅膀。每一只蝴蝶都没有被浪费,只是剩下了些血滴和莹粉。在火条麻的口中,他们的翅膀还在不停抖动,窃窃私语着“奉献”,“后代”和“自愿”。
&esp;&esp;火条麻嘴角的血液痕迹形成一个狰狞笑容。他背后蠕动的皮肤像是另一种浮在虚空里的黑洞,吸收着一切目光。
&esp;&esp;最终,黑洞之外只剩下他虚饰出来的笑脸,和奥黛尔。这是专门为她准备的毁灭结局,好让她在湮灭过后重新进入虚假的梦境里。
&esp;&esp;“奥黛尔。”
&esp;&esp;火条麻的声音是从黑洞后面传来的。现在那里的皮肤被绷紧到了发亮的地步,她也就能清楚地看见里面的怪物的脸庞。
&esp;&esp;那是她探入花蕊,张望四周的脸。
&esp;&esp;“奥黛尔,是你杀了我。还记得吗?”
&esp;&esp;□□轰然瓦解,成为一些粘稠的触须,从她的每一颗毛孔里侵入身体。奥黛尔记得自己在吃惊地反抗,然而她的反抗只是让所有恨意,尖啸声,哀怨声同时收缩进自己的身体里。
&esp;&esp;她回到了整齐有序的梦境中。现在这里是茧房,她和手持金属铃铛吊坠的火条麻遥遥相望,同时醒悟过来自己已经被困在了他疯狂的闪回的记忆里。
&esp;&esp;必须找到一个机会出去。
&esp;&esp;
&esp;&esp;她想对火条麻说话。但这显然是白费力气。
&esp;&esp;记忆里的火条麻无视了她,自己在狭小的茧房里转圈,将原本已经浑浊不堪的空气搅得更加浑浊。这个茧房比拘禁室大不了多少,他一走动,挂在墙壁上的那些纺织工具被他撞掉下来,滚到他脚边。
&esp;&esp;他低头一看,捡起了那把给丝线掸灰的工具,试着将它绷紧又松开,听那弓弦撕裂空气发出的尖利脆响。
&esp;&esp;外面有人说话声。
&esp;&esp;火条麻藏起铃铛吊坠,把弓弦放下,推开茧房上隐蔽的充当出口的小盖子,让外面的客人进来。
&esp;&esp;“你想说什么?”
&esp;&esp;客人一进来立马问道。因此即使有罩纱遮挡,奥黛尔也立刻听出来这个客人是紫云英。
&esp;&esp;奇怪的是紫云英的声音在这里更加急迫。失去了之前将万物置身事外的态度。
&esp;&esp;火条麻站在房间中央,像什么审判官似的看着紫云英:
&esp;&esp;“我要向卡哈斯曼人举报你们。”
&esp;&esp;“什么?”
&esp;&esp;“你们所有人。帮你竞选的那些,水潭洞卖进口货的那些,开餐厅的那些。你们骗我做了一些事情,现在我想通了。”
&esp;&esp;火条麻一个字说的比一个字大声:
&esp;&esp;“我会一字不漏的把你们的计划讲出来。”
&esp;&esp;紫云英动了动。
&esp;&esp;奥黛尔觉得他应当逃跑。因为她再熟悉此刻的火条麻不过了。
&esp;&esp;但是紫云英反而揭开了自己的罩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esp;&esp;“……这全都是因为我当选了,而你没有吗?”
&esp;&esp;火条麻像是踩到了炭火,停步在原地。
&esp;&esp;“我没想到你会真的觉得我很高兴自己当选。”
&esp;&esp;紫云英说道:
&esp;&esp;“我和你一样,有自己的牺牲。只不过你看不见罢了。红衣派帮我竞选并不是因为我是最合适的人,而是最容易控制的人。即使没有了我,也会有其他毛虫,唯独不可能是你,火条麻。”
&esp;&esp;“你的牺牲。”
&esp;&esp;火条麻慢慢说道。
&esp;&esp;茧房的缝隙里透出一丝来自外界的白色光线。紫云英走过去,好像没察觉同伴眼里燃烧的疯狂之意:
&esp;&esp;“而且,即使你举报了我们,你又能怎样呢?也许卡哈斯曼人会饶你不死,但你绝对不可能再参加选拔。本地人也不会再支持你。但是如果我顺利成为孕母,我可以帮你找到一只还不错的蝴蝶,让你离开这个地方。这样不好吗?”
&esp;&esp;他回头,正好对上火条麻满怀恶意的笑脸。
&esp;&esp;“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我知道你和哪只蝴蝶私通过。”
&esp;&esp;火条麻嘶嘶吐着气,释放着自己的怨恨情绪:
&esp;&esp;“三天后,你在尖塔上宣传自己的时候,我就会放出消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私情。我也许再也不能参加选拔,但是你什么都没有的样子肯定能让我发笑。哈,哈哈。”
&esp;&esp;紫云英后退一步,光芒从他脸上消失。
&esp;&esp;茧房里的黑暗化作一座天平压在两人身上。无论哪方先移动一根毫毛,都会导致天平崩塌。
&esp;&esp;“你在胡言乱语。”
&esp;&esp;紫云英暗地里寻找出口:“没有证据,没有人会信你。”
&esp;&esp;“那只蝴蝶已经全都告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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