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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2页）

&esp;&esp;书册有翻动的痕迹。

&esp;&esp;江暮雪看到书页有一寸折痕，压到一半，没敢完全折起来，反倒是塞了一张枯叶夹在其中，充当书签。

&esp;&esp;他记起柳观春收到心诀时，和他郑重地许诺，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些书籍……原来她真的很珍惜，她连折页都舍不得。

&esp;&esp;江暮雪呼吸不畅，胸腔沉闷。

&esp;&esp;他把这些自己馈赠之物，又一样一样收进藏宝珠中。

&esp;&esp;江暮雪静静地收拾柳观春的衣饰，她穿过的小衣、最喜欢的绒花，还有她劈砍过成千上万次却舍不得扔掉的木剑。

&esp;&esp;看着这些柳观春用过的东西，江暮雪的心又慢慢变得温热。

&esp;&esp;至少柳观春很努力在这里生活过，这些都是她留下的痕迹。

&esp;&esp;屋中有法阵冲击的印记，柳观春曾在这里开启过武斗卷轴，她曾执剑入内，等待白衣师兄来指点她剑招。

&esp;&esp;江暮雪收拾好这些行李，他想离开玄剑宗，可临走前，江暮雪福至心灵，又回了一趟自己的住处。

&esp;&esp;隆冬褪去，已是初春。

&esp;&esp;屋内窗明几净，风卷纱帘，竹影潇潇，满地都是写意的斑驳树影。

&esp;&esp;床榻早已被人收拾过，柳观春将被褥铺得很平整。

&esp;&esp;江暮雪有一瞬恍惚，他仿佛能在这里看到柳观春忙忙碌碌的瘦小身影。

&esp;&esp;他记起迷魂梦阵，柳观春曾笑着和他描述，她住的地方有很多大山大河，她心情沉闷的时候就去爬山，虽然她不会飞，甚至体力也不好，可当她一步一步爬上山顶，满身大汗朝山脚眺望的时候，柳观春就会觉得这世上没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esp;&esp;这样坚强的小姑娘，偏偏跌在了这个异世里。

&esp;&esp;她摔得很疼。

&esp;&esp;这次，是柳观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服输吧？

&esp;&esp;江暮雪说不出心里是何种滋味。

&esp;&esp;直到他走近一步，目光落到桌上细颈花瓶压着的一张纸。

&esp;&esp;他抬指，衔过那张字条。

&esp;&esp;是极清楚的一行字。

&esp;&esp;江暮雪扯了下唇角。

&esp;&esp;他甚至都能幻想出，柳观春是如何端正地坐在桌前，一笔一划写下这行字。

&esp;&esp;她说：“谢谢你，江师兄。”

&esp;&esp;她还在字条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esp;&esp;柳观春当时很开心，这句话也给了留下来的江暮雪一点的安慰。

&esp;&esp;即便效果微乎其微。

&esp;&esp;至少让江暮雪知道，那一夜与他在一起，并没有让柳观春感到不适。

&esp;&esp;兴许，江暮雪也能从中推断……师妹对他，亦是有一点喜欢的。

&esp;&esp;如此便够了。

&esp;&esp;-

&esp;&esp;三大仙宗早已成了一片尸山血海，逃出山门的弟子寥寥无几。

&esp;&esp;苏无言杀光了人，他坐在高高的尸山上，手中把玩唐玄风的头颅，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没意思。

&esp;&esp;此处风雪寂静，天地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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