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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页）

&esp;&esp;“这……”

&esp;&esp;“这什么这？坏了我赔。”

&esp;&esp;十分钟后，江时踩在碎木板上朝身后的一行人道：“我先进去，有事我会喊你们。”

&esp;&esp;里面黑漆漆的，灯没开，窗帘拉得死死的，往里走了两步，江时才在床上看见个模糊的人影。

&esp;&esp;他没把灯打开，而是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

&esp;&esp;外面城市的灯光照进来，天边还能隐约看见几颗闪烁的星。

&esp;&esp;程野曲着腿坐在床上，他身上的外套不知道去哪里了，里面的白衬衫被扯得凌乱，床上散着一包烟。他没抽，而是碾着烟丝一点点往嘴里塞。

&esp;&esp;程野就这么嚼着，眼底的光看不清，甚至连狂躁的气息也感受不到，整个人很平静。

&esp;&esp;江时站在他跟前。

&esp;&esp;男人抬眼看了他一下，像是想笑，但嘴角牵起不到一秒又落了下来。

&esp;&esp;“抱歉。”

&esp;&esp;江时坐在他身边，没问他宴会上的事，也没问他为什么不开门。他拿起烟盒，“想抽烟？”

&esp;&esp;程野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半晌，他才开口，“我答应了你以后不抽。”

&esp;&esp;江时却说，“想抽就抽。”

&esp;&esp;他拉开高新和给他准备的包，从里面翻出一个备用的打火机，放了快半年，这还是第一次用。

&esp;&esp;漂亮的青年低头抽出一根香烟，打火机的光芒窜起，火苗倏地点亮他的眼，火光灼烧着烟头，没一会，烟雾便飘了上来。

&esp;&esp;江时咬住，学着别人的样子吸了口，他猛地咳了两声，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吸了，的确像他们说的那样很畅快。”

&esp;&esp;他抽出嘴里那根塞到程野嘴里，又抽出一根新的点燃。

&esp;&esp;“抽吧，我陪一根。”

&esp;&esp;窗外传来不甚清晰的车鸣声，高出的探照灯时不时晃过，房间忽明忽暗。

&esp;&esp;程野咬着烟沉沉向后倒去，辛辣的味道呛进肺里，回忆随着烟雾飘荡。

&esp;&esp;“我抽烟是跟程建斌学的，那时候刚上初中，我个子拔高，长得快有他高，可能是我的身高让他感到威胁，他打我打得更凶了。”

&esp;&esp;“打完后，他就坐在门槛上抽烟。小时候的星星很亮，满天的星照在他头上，我只能缩在肮脏的角落里看着他吞云吐雾。”

&esp;&esp;“烟抽完了，他也就快活了，好像烦恼都随着飘散的烟雾飘远了。”

&esp;&esp;“我那时候就在想，当真有这么快活吗？”

&esp;&esp;“于是我偷走了他的烟……”

&esp;&esp;说到这里程野笑了声，猩红的光芒在他指尖明明灭灭。

&esp;&esp;“要是真的快活他也不会那样打我了。”

&esp;&esp;他又往后躺了点。

&esp;&esp;“我对我弟其实没什么记忆，我妈抱走他的时候他才五六岁。他从小就长得秀气，不像我，不像程建斌，像他妈，所以她对他很好……”

&esp;&esp;说到这里，程野不愿意再回忆，偏过了头。

&esp;&esp;一根烟燃尽了，烟味在两人身上缭绕，江时脱了鞋上床，他问程野，“要做爱吗？”

&esp;&esp;程野没做，他只是亲江时，亲得很用力，恨不得把自己挤进他身体，燃烧着，烧得连灰都不剩。

&esp;&esp;江时被捏得骨头都有点响，他轻蹙着眉头，什么都没说，顺从地接受，手掌落在男人的背上，哄孩子一样轻轻一下一下地拍着。

&esp;&esp;程野松开嘴，舌尖带着点勾连的银丝，他埋在江时脖子上，湿濡地蹭着那块皮肤。

&esp;&esp;“你会离开我吗？跟他们一样？”

&esp;&esp;“不会。”

&esp;&esp;程野抱得更紧。

&esp;&esp;“真的不会？”

&esp;&esp;江时歪了下头，淡淡道：“除非我死了。”

&esp;&esp;程野笑了，笑完又害怕。

&esp;&esp;“算了，少爷不能死。”

&esp;&esp;江时没说话，摸了摸他的头。

&esp;&esp;程野就这样被他哄睡着了，窗外爬上来一轮明月，不知道是月光还是灯光，把酒店房间朦胧照亮，地上的玻璃碎片闪烁着光。

&esp;&esp;江时下了床，把地上的碎片打扫干净。

&esp;&esp;他出去的时候刘满和高新和还蹲在房间门口，看见他，两人一骨碌站起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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