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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习惯跟不擅长,多少还是有些区别。
镜头在取二人的中景,两个人一蹲一站,一人靠着破败黯淡的木板,一人背对青色开阔的田地,姿态和景致都形成反差感,无需接触便暗擦火花。
吴心田吓了一跳,抽出了手,而涵明也没料到她这么没精打采,又大又糙的手都有点被甩开了。
“你吓死我了。”吴心田胸膛起伏。
涵明不吭一声。她定定地瞅了片刻,把他拉向一边。
二人久没见面,一时都没有话说。吴心田低眉顺眼的,似在纠结什么。
但涵明看着她,却按捺不住心中汹涌的情感,俯下身子——
梁又夏眼皮微颤,看见耿竞青的脸冲向自己,只差一点,他们的嘴唇就要碰到一起。
分明没有相触,可却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吴心田又是一惊,往后仰:“不这样!”
被她拒绝,涵明也并未再向前,却也没有撤开,如一座执着的小山笼罩住女人。
二人陷入微妙的拉扯之中。
“我……”
“我……”
涵明闭上了嘴巴,眼前的女人终于说出话:“我看到门了……”
涵明嘴角一压,沉沉地:“嗯。”他终于直起身,“就来说这个?”
吴心田偏开头,不吱声。
难捱心中的矛盾,吴心田面色灰暗,声音小得听不见,仿佛不久前那个在禁忌中得到快感的女人已经消失。
“我走了。”
肩头只是转过一点,那双热烈的手就扣住了她。
耿竞青神情不动,但动作强势,将她压向自己,梁又夏察觉自己脸烫起来——而这并不是戏剧效果。
他们的皮肤隔着衣服相磨,若拒若迎。
“师傅说我们得走了。”涵明突然开口,话说得横冲直撞,“我听说你家里的要回来了?”
吴心田像是再也忍不住,语气变调:“你走吧……”
“咔!”
耿竞青松开手,向那边点点头:“我知道。”他知道他没表现好,只是过一遍试试,等下要再来一条。
梁又夏也呼了口气,晃晃头,同他一起走到监视器那儿,回看方才的表演。
陈晓雅感慨:“又夏真的太稳了。”
她确实就是稳,有天赋,有补上的技巧,更有十年来不间断的经验。闻言,梁又夏朝她笑笑。
现场重新调度,耿竞青握住剧本,蹲在地上,合着眼睛。
粉扑扫过眼尾,梁又夏本能地眯了眯眼,然而下一瞬再睁开,就见他的目光直直地射过来。她愣了愣,也没躲避。
他的目光仿若带着重量。片刻,耿竞青开口:“你说涵明会吻下去么?”
“你是说被吴心田拒绝后?”
“嗯。”
她在脑中想着,低声说:“她不想的话,他就不会。”
涵明确实是这样的人。
耿竞青的手搭在膝盖上,瘦长手掌落了弧度:“那吴心田……”
梁又夏顿悟他的意思,回想起第一场戏。
而就是那次,让她更理解到吴心田的内敛文静下,是对隐秘欲望的本能追求。就是这么细微的认知,几乎改变了之后的演绎风格。
她的心思那么难以琢磨,又那么显见明白。
可以选择逃开,也可以选择沉沦。
“她本来也不是欲拒还迎的,只是当时想的事,现在可能不想了。”梁又夏低声打断,“当时不想的,现在也可能变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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