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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时绮揉了下发酸的眼睛,恨恨地说,“他算个屁。”
“那是……”
“因为你。”
时绮转过头,径直看向愣住的商随。猫一样的眼眸亮得惊人,生机勃勃,透出无法掩饰的愤怒。
不是生商随的气,而是气他遭遇过的不幸。
“你为什么看起来习以为常?”
“明明不是他描述的那种人,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恰好有特殊易感期。为什么你要被那些罪犯连坐,一起挨骂?”
你究竟听过多少更难听的话,才能在这样尖锐的指责面前不为所动?
你甚至还能够抽出空来安慰我。
商随安静片刻,忽然反问:“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万一我真的是他描述的那种人呢?”
见时绮说不出话来,商随逼问道:“我连特殊易感期都没告诉你。万一我一直藏着掖着,实际比谁都危险。你就没有一瞬间怀疑过我吗?”
他咄咄逼人地站在时绮面前,以不合常理的方式追问。
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叫他停下,不该这样,不要以不理智的状态说话。
但他克制不住。
今晚发生的一切于他而言太过不可思议。即使在最自我的梦境中,他也不敢想象时绮会丝毫不介意他的特殊易感期,以绝对信赖的姿态站在他面前。
就好像……时绮愿意接纳他的一切。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一直没有等到回答,商随开始后悔,他动了动唇,想将这个话题带过。
时绮却在这时开了口。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选项。”
他似乎被问得十分茫然,试着拼凑思维,找到最合适的表达:“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我相信你,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
话音落下,时绮对上商随的眼睛,一瞬间近乎感到毛骨悚然。
压在身上的视线似有千斤重,令被注视者如同被死死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就好像他亲手开启笼子的开关,拆掉枷锁,放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在下一秒,时绮又觉得释然。
随便吧。
就算商随真的有问题,那也是他遵从内心做出的选择。
见他毫不避讳地同自己对视,刚才还咄咄逼人的alpha像是被安抚的猛兽,收起獠牙,变得格外温顺。
“对不起,小绮。”冷静下来后,商随低声道,“我不该那么和你说话。”
过量的、被救赎一般的喜悦充斥着全部感官,令他想将带来一切情感的源头拆吞入腹。再也不要分离。
他只能垂下眼,避免让另一个人看见快要遏制不住的爱欲。
“你又不是圣人,为什么不能有激动的时候?”
见他一直低垂着眼睛,像有些泄气,时绮不由得笑起来:“你今晚要是一次都不情绪外露,我才会觉得你有问题。”
他补充道:“而且我不介意。”
商随眸光闪烁。
少顷过后,他才重新抬眸,回答最开始的问题:
“你刚才问,为什么我表现得习以为常。其实我曾经也不习惯。”
“但如果一直听从外界的看法,总是怀疑自己,会活得很辛苦。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声音,还有更多事情值得我在意。”
商随说到这里,停顿片刻:“而且……”
某种程度而言,是你改变了我,让我学会接纳自己。
你不记得了,但我永远不会忘记。
“之前没有告诉你特殊易感期的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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