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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难以入睡,却没想到,没过多久他便失去意识。
他做了一个梦。
一切混乱至极,如同世界嵌套世界,梦中坠入梦中。
等他再有意识,窗外天色昏暗异常。
他以为自己不过从白天睡到傍晚,一看时间,竟是超过了一天一夜。
他什么都没吃,只喝了一点水,可丝毫不感觉饥饿。
似乎有什么格外令人亢奋、能够承受心底最深处欲望投射的事情发生了。
商随不甚清醒朝前走了两步,铐链伴随他的走动叮当作响,看见不远处放置的东西,瞳孔骤然聚缩。
画架上立着一幅刚完成不久的画。厚涂的颜料泛着湿润的光,未干透的颜色鲜艳饱和。显然是在他意识不清时绘制的。
娇艳欲滴的花枝缠绕上巨大的金色鸟笼,笼中的天使浑身赤-裸,双手抱膝席地而坐。
月光般皎洁的羽翼从纤薄的背部生出,双翼收敛,遮挡住身体的隐私部位。天使细腻的肌肤近乎和羽翼同色,白金色的头发有种毛茸茸的质感。
与周围稠艳的花枝相比,他看起来清纯又干净。
在雪白柔韧的大腿上,有一颗小小的、胭脂色的痣,同缠绕在细腰处的红宝石链条相得益彰。
似乎觉得将他关在笼子里还不够,宝石脚铐锁住细细的脚踝,既像束缚又像装饰,共同点缀在那副美丽的身躯上。
尖俏的下巴,挺直的鼻梁,花瓣一样娇嫩的唇。
被囚禁在金笼中的天使只露出半侧面,没有清晰的面容。他低垂着眼,沉甸甸的睫毛又长又密,呈现出剔透的深灰色。
只要是熟悉的人,都能看出“天使”究竟是谁。
每一次易感期,商随的记忆都会化为四分五裂的碎片,无论是易感期彻底结束后、还是像现在这样于中途短暂清醒,他都只能记住小部分事情。
脑海中抽帧般闪过绘画的场景,他依稀回忆起自己当时不正常的状态,既兴奋又迷恋。
时绮,小绮。
宝宝、宝贝、亲爱的。
他这才慢半拍地意识到,整间画室充斥着浓郁的信息素。
画架、地面,甚至于他身上。
到处残留着馥郁中透出腥气的浓稠液体,部分凝结成白斑,散发出甜腻到极致的蜂蜜气味。
特殊易感期不会自然停止,只有当欲望彻底满足、亦或精疲力竭之时才能结束。
如果将特易期的欲望比作一罐水,他清楚感觉到,不过一天一夜,那罐水已经流淌出一半。
所以他是对着这幅画……?
是在画画的途中,还是完成之后?
无论是哪一种发泄情况……
商随闭了闭眼。
他真是有够变态的。
但很快的,那种灼烧一般的感受再次席卷全身。
他重新回归到先前浑浑噩噩的状态,理智逐渐远去。
天气预报说一直到新一年都是晴朗的好天气,但窗外的黑云越积越厚,短短几小时内,竟是从晴空急转直下。
商随头晕目眩,没注意到有人在一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
17:[你在哪?]
17:[天气变了,今晚似乎会下雷阵雨,我过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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