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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面如此站着也不是法子,楚三爷终于道:“说的也是……”
林紫芝正松了口气,却见楚归的手在袖子里一摸,居然掏出一块帕子,往密斯李的手上一搭,密斯李的纤纤玉手就成了衣架。
楚归望着她微微一笑,这才派头十足地垂头,隔着那帕子还未碰到,做亲吻状。
他这动作做的娴熟,显然不是没见过这种礼节的。
林紫芝抬手捂住双眼不忍看,心道:“我的妈呀,老三真敢乱来……”
那边密斯李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迎着楚归那双锐利挑衅的眼睛,终于微笑着柔声问道:“三爷,我的手很脏吗?”
“不脏,香的熏人。”楚归淡淡地说道,回头打了个喷嚏。
林紫芝冲过来,跟个媒婆似的甩着手帕道:“老三从小就这一个毛病,不大喜欢接触人,对谁都这样儿,就算是他哥都不准。”
说着,就赶紧示意楚归把那条碍眼的手帕拿掉。
楚归漫不经心看她一眼,伸手将帕子掀了,扔到桌上。
密斯李这才缩回手来,林紫芝见他们两人这样,有点忐忑,正好儿管家来说道:“三爷,您要不要去用饭?”
林紫芝听了,便道:“老三,今儿就别在家吃了,陪着密斯李出去德兴楼吃吧?”说着,又一拉楚归,低低威胁道:“你哥可说了,叫你有分寸点,若是胡闹,回家就揭你的皮。”
楚去非自然是不会揭楚归的皮的,不过楚归于情于理还是要卖大哥大嫂这个面子。
一整天楚归都陪着密斯李,密斯李原名唤作李庆楠,因为刚从海外回来,时下洋风四起,因此只用洋文iss来称呼。
密斯李家在北平,出身高贵,她的一个远亲嫁在了原家堡,正是大公子的原配,上回来探亲,顺便进锦城观光,没想到就跟楚归“一见钟情”。
楚归这边儿倒没什么感觉。但密斯李回了原家堡,朝思暮想地,过了回京期限也不肯走,百般找借口。
她家中本有一门亲事,听闻也算是系出名门不俗的人物,但自见了楚归,便把未婚夫扔到九霄云外,久而久之,心事被人知晓,北平的催书一封接一封地,逼得她不得不回去了一趟,不过仍旧舍不得楚归,便又巴巴地回来。
楚归陪了她两天,有时候故意躲开,总也会被找到,密斯李倒是有些过人之处,任凭楚归对她多么冷淡甚至冷嘲热讽都不在意,贴得忒紧。
楚归头一次接触女人,就遇到这样生猛的货色,自觉有些吃不消。
第二天傍晚,楚归应酬完几个商会老板,正欲打道回府,却见老九进来,道:“三爷,听闻柳照眉明后天就能出院了。”
楚归道:“这么快?”
老九道:“三爷要不要再去探探他?”
楚归想到柳照眉那副柔婉模样,便摇头:“算了,不去了吧,反正也快要出院了,我去的勤了,反被人疑心。”
“三爷说的是,”老九答应了声,沉吟着又道,“三爷,另外还有件事……”也不知道值不值当说,正在犹豫,就听的外头有人道:“三爷!”
楚归一听这个声音,赫然头大,说话间外面那人便进来,果真正是密斯李,密斯李今儿一身淡粉色洋装,显得甜美可爱,在楚归眼里却是不折不扣的可恨。
密斯李热情道:“三爷,今晚上我们去看戏吧?我听说金鸳鸯的戏是最好的。”
她费心才打听到楚归喜欢老式的东西,也常常去金鸳鸯,便来投其所好。
楚归斜眼看她:“你能听懂?”
密斯李道:“其实我对中国传统的文化也是很感兴趣的。”
楚归望着她一身洋气:“这我倒没看出来。”
密斯李过来要缠他的胳膊撒娇:“三爷,去吧?”
楚归急忙起身,义正词严道:“去就去,别动手动脚。”
这地儿距离金鸳鸯倒也不远,楚归便不乘黄包车,只同密斯李两个往戏院去,两人边走,楚归心想:“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楚归悠然便道:“迷死李,我听说,你在北平城似乎有个未婚夫了?”
密斯李一惊:“三爷?”
楚归有些得意,密斯李又道:“三爷,你是在吃醋吗?原来你这两天对我不理不睬,是因为他?”
楚归大为意外:“没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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