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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你算哪门子自家人（第2页）

人群像圈围墙把两人圈在中间，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忙着往后躲——这疯婆子看着就不好惹，谁也不想沾一身腥。

顾如被打得眼冒金星，左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渗着血，好不容易从疯婆子身下挣出来，扶着墙喘着粗气质问：“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凭什么打我？”

疯婆子突然停了手，蹲在地上咯咯地笑，笑声像破锣似的刺耳。

她笑够了，猛地仰起头，乱底下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我是谁？我是你老婆婆啊！”

顾如一愣，随即啐了一口：“胡说！我婆婆早就过世了！”

“哟，装糊涂？”

疯婆子猛地站起来，凑近顾如鼻尖，一股酸馊味扑面而来。

“你跟了我儿子，偷偷给他生了个丫头片子，还敢塞给正房夫人养着，真当没人知道？”

顾如的脸“唰”地白了，随即涨成猪肝色，手捂着心口直哆嗦：“你……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

“没有？”

疯婆子猛地扒开挡脸的乱，露出额头一道月牙形的疤痕，“那你再看看我是谁！”

顾如眯着眼瞧了半天，只觉得这张脸又脏又皱，实在没印象。

倒是旁边一个卖菜的老汉突然“咦”了一声：“这不是忠勇侯府的老夫人吗？当年侯爷被贬时，您不是一直跟着，怎么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疯婆子——刘氏——立刻挺直了腰板，拍着大腿道：“还是老邻居眼尖！没错，我就是钟永侯的亲娘！”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忠勇侯曾经的正房夫人可是人人都羡慕不来的身份，光凭借着季舒禾一个女儿，就已经足够飞黄腾达。

半年前才刚和离，听说就是因为侯府里那些腌臜事。

刘氏扫了眼顾如，眼神像淬了冰：“我那前儿媳妇可是个明事理的，听说你今天去她面前撒野了？”

顾如被戳中心事，表情像吞了苍蝇般难看，索性破罐子破摔：“您既是忠勇侯的娘，那就是我们家如酥的外祖！哪有外祖帮着外人说话的？”

“外人？”刘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你算哪门子自家人？季如酥那丫头，打小就不是正经种，如今看来，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从根儿上就烂透了！”

“你放肆！”顾如气得浑身抖，方才被打的委屈混着被揭穿的羞愤，让她忘了害怕，猛地站起身就要去推刘氏。

“小妹，休得放肆！”

一个清朗的男声突然从人群后传来。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拨开人群走来，青灰色长衫熨帖笔挺，腰间玉佩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他走到顾如身后，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落在刘氏身上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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