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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信奉靠人不如靠己这条做人原则的她表示,生活,如果需要如此苟且,不如拼死去抗争一把,尽管会身死,但或许还能少受点精神磋磨呢?
裴氏见夫君与女儿一见面便剑拔弩张,连忙开口劝道:“环儿,你爹说你,也是为你好。”
“你祖母可不是真心疼你,你来时病得都起不来身了,你祖母派来护送你的人,竟一个也没有留下,只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转身便回了盛京复命,这完全是拿你当敝履待之。病了这一着,你也该看明白了。”
林知皇想,不在熟悉的环境里,也没有熟悉原身性格的仆人在身边伺候,对于原身来说是大大的不幸,对于没有原身记忆的她来说,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然她行为不似以往,被人当做鬼上身,抓去烧了怎么办?
在她看来,什么穿越后,一两天就性情大变,身边的人还不起疑心的那种事情,看看小说也就罢了,真要把身边这些真实的人,当傻子那样糊弄,那她就是真傻子,下场绝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知皇从这身体里醒来,一点原身的记忆都没有,原身的爹娘,也是在这两个月,才真正和原身见面相处的,皆不熟悉。
没有熟悉原身性格的人在身边,这委实太妙了,因为这样,才没有人会现她的不妥之处。
她如今初来乍到,就算有何不合理之处,周围的人见了,也都会自行脑补,逻辑自洽,一定是那远在盛京的继祖母使坏,没有教养好她,才导致她如此行为的。
林知皇一边庆幸的想着,一边用目光逡巡着坐在膳桌上的小萝卜头们。
数一数,不算她,膳桌上,男孩有八个,女孩有六个,一溜烟的依次排开,看着都不大,想来都是她这个身体的弟弟妹妹们了。
她是这家里最大的孩子。据说主母裴氏除了育有她,还育有一个比她小一岁半的嫡子。
现在侍立在裴氏与林者云身后,正伺候着两人用膳,打扮的格外妖娆多姿的女人们,看来就是贡献这些弟弟妹妹们的生产主力军了。
林知皇对此,很是无语。
看来,林氏家主虽然不重视林者云这嫡长子,但在吃穿用度,还有钱财方面,倒是没有委屈他。
不然,光靠林者云做县令的那点俸禄,可养不起这一大家子人。
林者云这个爹,虽然不怎么上进,但在为林氏开枝散叶这一块,说来还是很对得起家族的
裴氏见林知皇不说话,以为她还郁结于心,叹了口气,也没再强求女儿回应。
裴氏想着,到底是她这个做娘的亏欠了女儿。
长女一出生,她就碍于公爹之命,将长女早早送回了盛京本家,让其独自一人,在那个面甜心苦的毒妇手中长大,也是她这个做娘的,没有护好女儿。如今哪有立场责备大病初愈的女儿?
裴氏想到此,忙收敛了心神,帮林知皇解围,岔开话题道:“今早城中粮价,听说又上涨了,夫君,我们府里,是否也要再多备一些粮食?”
林者云闻言,当即一拍桌子,怒声呵斥道:“愚妇!如今城中粮食正是紧缺,你作为县令夫人,竟也率先跟风屯粮?若城中大户人家的女眷,与你有样学样,皆去屯粮,这更是会大力助长城中粮价上涨。为夫最近在外调控粮价,已是焦头烂额,你给我少添一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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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被夫君训斥,即刻用帕子掩了嘴,不再多言其它:“是妾身考虑不周,此事不做便是,夫君切莫动怒,以免伤了身体。”
正在布菜伺候的姬妾们,见主母被家主训斥,皆面露暗喜之色。
林知皇见裴氏被训,正在用膳的动作微顿,暗想她既然拿了宅斗剧本,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帮原身的娘说话两句,才是正常?
林知皇还在考量,没曾想,原身的嫡亲弟弟,却不是个好脾气的。
“怎么?看我娘被爹训斥,你们个个都很心喜?不知规矩。都滚出去!”坐在林知皇左侧的林知晖直接摔了食箸,冷脸斥道。
林知晖生得很是魁梧健硕,腰窄腿长,虽然才十二岁的年纪,但对比同龄人的身量,高上一尺有余,面容刚毅,棱角分明,肤色却白皙,英朗非常,看着仿佛已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刚才林知晖一直用膳不说话,林知皇还以为他是个闷性子,却不想此时起怒来,双目一瞪,看着倒很是有些唬人。
“晖儿,她们都是你爹的姬妾,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训斥,还不住嘴!”裴氏见状连忙呵斥林知晖。
“不过就是一些玩意儿,晖儿如何说不得!”林者云皱眉,比刚才还严厉的呵斥妻子裴氏。
姬妾们见状,立即收回可怜兮兮望向家主的眼神,小心思不敢再有。主院膳厅内,一时落针可闻。
林者云很是看重嫡长子林知晖,在这家里,除了他,不容别人说林知晖半句不是,就算是妻子裴氏,亦是如此。
林知皇见没她什么事,心理素质绝佳的,又舀了一勺鲍鱼羹放进嘴里,默默观察众人的脾性。
因无原身记忆在身,林知皇遂决定不参合此事,准备老实地做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
林者云呵斥完裴氏,堂内众人,再不敢触家主的霉头,又都静默的用起膳来,再不轻易言语。
林者云饭毕,又和颜悦色地关心起嫡长子的武学来:“晖儿,最近与忽叟练武如何?可有精进?”
林知晖闻言放下手中食箸,傲然昂回道:“近来儿子跟着忽叟新学了一套枪法,如今七八个壮年好手,轻易也近不得孩儿的身了。”
林者云听了不住地点头,喜笑颜开道:“不错,不错!继续保持,武学一道,要勤加苦练才是!”
如今外面的世道正乱着,腹有诗书,不如有武在身。
晖儿于武学一道,天资不凡,有将才之姿,若是长在皇城盛京,不知该多受瞩目,可惜,受了他这个爹的连累,只能长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县。
想到此,林者云越怨怪自己远在盛京的爹。
“孩儿晓得。”林知晖高声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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