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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武理难以置信:“不是吧小五,是你出门前忘了找先生要钱吗?怎得这般抠门?!”
&esp;&esp;“在师门白吃白住就很让人不好意思了,先生给的钱当然要省着用,不然我真的不好意思管先生支钱。”
&esp;&esp;谢致虚红着脸说:“师兄,其实你能来与我共同分担路费,实在是很好。”
&esp;&esp;尤其是还带了老四,省去一大笔买马租车费用。
&esp;&esp;武理震惊的神色立刻褪去,木着脸说:“那你还来住苏州城最贵的客栈。”
&esp;&esp;谢致虚奇怪道:“不是师兄你说二师兄也可能住在这里,我们才来查探的吗?其实吧,早点找到二师兄早点回去是最好的,能省去路途上许多花销。”
&esp;&esp;武理提着从对面酒楼带回的羊羔酒,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好,我立刻就去找,现在就去找,今天找到人明天回师门,什么逛街游玩全都免了免了。”
&esp;&esp;谢致虚笑了笑,脱下外袍,袖袋里纹银沉甸甸地坠了坠。
&esp;&esp;先生从不在钱财上亏待几个弟子,可是一想到白吃白住还白拿钱,谢致虚心里就十分不自在,是以支一次钱便尽量存着,免得日后出现开口要钱的尴尬,
&esp;&esp;烧好的热水送上来时,窗户被人敲了几下。
&esp;&esp;谢致虚推开窗,看见武理坐在老四肩膀上,高与二楼齐平,手里拎着开封的羊羔酒,瓶口溢出醇厚的香气。
&esp;&esp;“师兄们这就上街找人去了,晚上春樽献见!”武理挥挥手中竹杖。
&esp;&esp;谢致虚笑着应了好,泡完澡后他也准备上街打听打听。毕竟是第一次得了给先生办事的机会,一定要尽心尽力。
&esp;&esp;苏州城里最多的不是街道,而是纵横交错的水路,走不出两步便要过一道桥,垂虹卧波的环洞桥,线条明快的梁式桥,一苇横渡的平桥……白墙黛瓦,前街后河,水气氤氲中自有婉转悠扬的情怀。
&esp;&esp;水灵灵的江南姑娘操着吴侬软语指路:“过了这座桥就是通幽巷,进去第五户人家就是苏家。”
&esp;&esp;谢致虚望向枕河延伸的巷道,檐尖高低错落紧致拥簇,第五户的指向竟不能分明。
&esp;&esp;那姑娘娇笑道:“苏家地盘大,门楣都比别人阔一倍,你去了就知道了。”
&esp;&esp;谢致虚感激地一拱手:“多谢姑娘。”
&esp;&esp;那姑娘红着脸转身回到女伴中间嬉笑去了。
&esp;&esp;进去通幽巷,偶有货郎担着货担穿梭其间。
&esp;&esp;数到三四户,前方果然见一户人家,门口立一座石睚眦,豺身龙首,张口朝上,嘴里插着一把环首刀。
&esp;&esp;货真价实的钢刀。
&esp;&esp;谢致虚走近,辨认出门楣上果然书着苏宅。
&esp;&esp;第二个案子里罹难的新娘返乡前正是在苏宅做婢。谢致虚扣了扣门环,打算向门僮探听些信息。结果敲了好一会儿才有脚步声,门也不开,声音很不耐烦:“说了我家老爷不在家,你明儿再来吧!”
&esp;&esp;谢致虚愣了愣。
&esp;&esp;“不是、我……”话还没说完,门后脚步声又笃笃离开了。
&esp;&esp;他正觉得莫名其妙,又要叩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esp;&esp;“你也是来找春雷刀客的吗?”
&esp;&esp;清凌凌的声线,尾音上扬,语气很蓬勃。
&esp;&esp;谢致虚回头。邻居院墙上蹲着一个青年,和暖春风里裹着裘皮袄,纯黑皮毛,尖梢隐隐透着橙红,光线照耀下带着晶莹的火色。
&esp;&esp;“春雷刀客?”谢致虚没听明白。
&esp;&esp;青年蹲在墙头,从裘皮袄里伸出指头一指苏宅门口那只石睚眦。
&esp;&esp;谢致虚凑过去观察,石睚眦口中插的那把环首钢刀,刀身明亮寒光四射,刃口锋利,指尖挨在刃口能感到劈开的气流从刀身上划过。
&esp;&esp;是把好刀。
&esp;&esp;靠近刀柄的位置刻着一行小字——春雷乍惊。
&esp;&esp;谢致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抬头对正期待他有所反应的青年说:“春雷刀客是什么人?”
&esp;&esp;青年沉默稍顷,手从裘皮里伸出来一拍脑门,十分无语的样子,从墙头一头栽倒下来。
&esp;&esp;谢致虚还没来得及惊一惊,就见那青年踏着墙垣,如履平地一般垂直走到平地上,走到面前来。
&esp;&esp;好轻功。
&esp;&esp;走近了看谢致虚才发现,青年生得英气,脸色却十分苍白,仿佛久病未愈的模样,难怪仲春里还裹着皮袄。
&esp;&esp;“春雷刀客啊!”青年说话倒是中气十足,“你是中原人,没听说过苏惊雷的大名?原江陵府威护镖局总镖头,一手春雷刀法技压群匪,押镖三十年没一次失手,各路英雄好汉都十分推崇他。前两年刚卸任归乡,隐居在苏州。”
&esp;&esp;江陵府威护镖局听说过,谢家原来就在江陵府,但春雷刀客这个名号就无从知晓了。也可能是谢致虚比较孤陋寡闻。
&esp;&esp;谢致虚道:“抱歉了,确实没听说过,在下并非来找这位老镖头。”说完又去叩门。
&esp;&esp;这次门僮来得很快,大门开了一道缝,探出脑袋来:“有完没完?敲了整一个时辰了!说了老爷不在家不在——”
&esp;&esp;谢致虚打断道:“这位小兄弟,叨扰了,在下并非要找你家老爷。”
&esp;&esp;门僮这才看清已经换人了:“你有什么事?”
&esp;&esp;谢致虚:“是这样的,我是从外地而来寻一位故人,名叫倪棠,听说在贵府做工,特来一见,还带了些家乡消息与她。”
&esp;&esp;倪棠是那位被害新娘的姓名。
&esp;&esp;门僮:“没听过,不知道,府上佣人的事要问管事嬷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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