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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银屑漫天,爹爹的胳膊又开始隐隐作痛,整个人透着烦意。
叶平渊出门倒炭灰,好给爹爹点个火盆取暖。
车马驶来,前边谈笑的二人,即便过去数年,他还是一眼能认出。
叶平渊扔下火钳几步跑回屋,吵到叶青竹假寐。
“叶平渊,你是要拆家啊?”
“没有,爹,快起来看看,咱家门口来马车了。”
儿子不是不知,竟然让他在雪天去大门外见人,叶青竹翻了个身不愿意。
“阿逃,出去问问是不是找房子住的,你看着安排就行。”
王金枝给小闺女编着头发,没看到儿子眼中的光亮。
叶平渊契而不舍,在爹爹耳边小声道:
“爹,门外好像来了咱家亲戚,我不大认得,你陪我出去呗?”
叶青竹狐疑地看看儿子,这才下地穿鞋。
厚重门帘掀开的一刹那,叶青竹就被一人抱了满怀,粗硬的胡子刮得他脸疼。
“大哥,我回来啦!”
长久抱着叶青竹转了好几圈,双脚离地。
那场景,多少有些滑稽。
叶平渊撇嘴想哭,老大不小又怕人说他没出息。
轻声喊了声:
“六叔,你怎么才回来?”
此时,堂屋里呼啦一下塞满了人,阿逃的小妹还散着一半头发。
王金枝指着俩人说不出话,眨眼工夫,眼泪哗哗地掉。
而叶青竹双脚一落地,就要挥拳去打。
长久没躲,挺高的汉子眼眶通红,笑着哭,痛着乐。
长久和福禄都挨了好几巴掌。
王金枝边打边骂:
“臭小子,臭小子!
还知道回来?!
心里哪还有家啊!
呜呜呜~败家孩子,没一个省心的玩意儿……”
骂完了还笑,擦把鼻涕又去前前后后看俩人,是否伤了,是否瘦了呀?
叶青竹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面无表情。
但平渊余光里,看到爹爹颤抖的手。
“万长久,你有完没得?
娃儿要冻死球,还不出来嘎?!”
女子的声音像极了唱山歌,不过话里威胁意重啊。
万长久脚下生风,把门口的人带进来。
纤弱的女子,牵了一个,抱着一个,俏生生进来,叫人的声音也是甜甜的。
就反差还挺大的。
王金枝招呼人上炕,长久道:
“大嫂,我要带着妻小回去见我爹呢,回头我们再来。
再说小鸢的消息,我也得亲口跟四姨说一说。”
送走长久一家,屋子里只剩自家人后,叶青竹才仔细打量福禄,以及他身边站着的孩子。
“上炕吧,暖和暖和,有话慢慢说。”
叶平渊重新出门去夹炭,火盆一放,福禄简短说起这几年的经历。
“小鸢做了秦勉的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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