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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esp;&esp;他终于收敛所有表情，走过来，用一种绝对空白到冷酷的神情看着她：“怎么样？要现在选一个吗？中了无量空处的话，你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也不会反抗了，痛觉应该也约等于没有吧，想想还是很快的。”

&esp;&esp;芙洛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时半刻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后知后觉地开始微微发抖起来。

&esp;&esp;那种感觉仿佛被另一个次元的高维生物自上而下地审视着，一切信息都被那双神赐的眼睛无情拆解，分析，挖出所有隐藏的秘密。

&esp;&esp;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好像自己已经退化成了毫无反抗之力的脆弱婴孩，只能任由对方摆布的可怕无力感。

&esp;&esp;而在做到这一切时，五条悟甚至都不用去伸手摘掉脸上的绷带。

&esp;&esp;只要他不再刻意维持平日里那种不着调的虚假轻浮态度，属于他本性核心里的东西就会格外清晰地冒出头来——是冷漠的，是无法动摇的，更是极端危险的。

&esp;&esp;像是用冰块雕成的花，每一道锋利冷漠的边缘都被糖浆覆盖着。过于美丽的外貌与表层那点幻觉般的甜很有欺骗性。

&esp;&esp;于是那一瞬间，身体本能快过暂停思考的大脑，不受控制地逼着她先一步爬起来朝身后的侧门外后退过去，脸色苍白。

&esp;&esp;然后猝不及防撞进一个并不熟悉的温暖怀抱里。

&esp;&esp;“悟。”夏油杰没有看她，只单手限制住她还想往外跑的动作，同时表情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挚友，“你吓到她了。没必要这样说的。”

&esp;&esp;说完，他转头看向芙洛拉，脸上笑容温和：“放心吧，悟不会那么做的，他对学生都很好。刚才说那些就是想刺激你一下，好让你进步更快而已，这招在之前几个学生身上都很管用，忧太也经历过。”

&esp;&esp;芙洛拉睁大眼睛看着夏油杰，大脑还在思考他说的话，脚却很诚实地还在继续后退。

&esp;&esp;“要掉下去了哦。”五条悟提醒，语气里半点不见刚才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冷。

&esp;&esp;她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能切换得这么快。在两种极端情绪之间跳跃得像是随心所欲的猫。

&esp;&esp;话音刚落，五条悟伸手准备去将芙洛拉捞回来，却被她下意识躲过，转而整个人都退到夏油杰身后缩起来，手里紧紧抓着他的教师制服。

&esp;&esp;这个反应完全是无意识的，她自己都有点愣，看起来夏油杰刚才的解释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她没抬头，浅绿色的眼睛盯着地上。

&esp;&esp;收回碰了个空的手，五条悟动了动嘴唇，不动声色地仔细看着她。

&esp;&esp;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芙洛拉大概是真被求生欲驱使着创造奇迹，进步得非常快速。

&esp;&esp;从教学结果看，这应该是好事。

&esp;&esp;但她好像也还没忘记五条悟说过的话，对他的态度产生了明显的距离感与变化，而且一直在有意躲避着对方。

&esp;&esp;这让他觉得有些难办。

&esp;&esp;虽然完全不在意有些学生觉得他过于轻浮，不够正经，所以对他直呼其名甚至称为笨蛋之类的小事，但这种刻意的隔阂则是非常非常不好的现象。

&esp;&esp;尤其按照他最开始的想法，很快芙洛拉就应该跟着他一起出任务实战了。

&esp;&esp;“毕竟都是悟的错。同样的办法并不一定适用在不同的学生身上，这是教师资格证考试会有的内容。”夏油杰毫不留情补刀，“你不也说过那孩子最近好像压力很大，一开始就不该那么吓唬人的。”

&esp;&esp;“我又用不着考那东西。”五条悟站在窗边看着操练场上的一群孩子。

&esp;&esp;六眼看到乙骨忧太术式带来的白水晶似的光辉，然后是狗卷棘咒言能力产生的烟灰紫。

&esp;&esp;最后是芙洛拉身上缭绕不散，最为抢眼的星之彩，类似欧泊石在太阳下的光辉，瑰丽无比，流光溢彩。

&esp;&esp;大约是因为和狗卷棘的饭团语交流起来还有困难，所以这种分组活动的时候，她总是和乙骨忧太一组。

&esp;&esp;事实上两个人入学情况相似，又是同年同月出生，天数也没差两天，性格里有些特质也很是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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