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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洛克总算收起了敷衍妹妹的姿态。
外人看不出他的态度改变,伊拉拉还看不出吗?歇洛克一瞬间就拿出公事公办的口吻:“你认为‘眼球’吊坠与邪()教有关,和宾利先生的会计是否有关系?他是什么人?”
很简单的联系:伊拉拉从梅里顿而来,这东西自然出现在梅里顿。
而“宾利先生的会计”刚巧为了与之关联的罢工出现,怎么想都有问题。
伊拉拉不答反问:“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谢利,迈克罗夫特究竟在忙什么?”
歇洛克:“罢工。”
在伊拉拉表情变得不耐烦之前,他继续开口:“不止是火柴厂,还有煤气厂,以及炼钢厂,近几个月爆发了数场有规模的罢工活动。”
伊拉拉:“理由都是员工病倒了……该死!”说漏嘴了。
不小心把线人带来的消息说了出去,歇洛克看见伊拉拉悔恨的表情,那张好似谁也不在乎的面孔,翘起嘴角。
只是勾起的嘴角弧度几不可查,歇洛克认真回答了伊拉拉:“并不是,煤气厂是因为减薪,炼钢厂则是因为工时增加。”
总结下来,都是资本家为了获得更多利益剥削工人罢了。
十九世纪工人为了抗争自己应有的权益,罢工屡屡发生,好似没什么关联。
其他工厂的罢工活动,会与那个虚假的“拜火教”有关吗?
火柴厂又因何与之有关呢?歇洛克在调查什么?
好多问题啊,伊拉拉越来越来劲。
“我还有个秘密没告诉你,”伊拉拉摸了摸香包里的眼球吊坠,“关于吊坠的来历,以及那名会计的身份。”
这就是要合作的意思了。
歇洛克闻言,居然沉思几秒,而后他肃穆道:“妈妈会生我的气。”
自己冒险就罢了,还要把小妹卷进危险之中?作为兄长,不论如何也不该这么做。
但伊拉拉很不客气:“妈妈要想让我当个淑女,我已经把真正的未婚夫领给你和迈克看了,一定是位英俊、高大又有钱的绅士,像宾利先生和他的朋友达西先生一样。”
歇洛克·福尔摩斯的冷峻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恶心。
“先跟我回公寓修整,”他不想再继续伊拉拉的择偶观这个话题,“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等到了辉光火柴厂再详谈。”
所以,即将发生罢工的火柴厂是辉光火柴厂。
以及——
“我才不要住在你的垃圾堆里,我有未婚夫的!”伊拉拉一脸嫌弃,“要是准备行动,麻烦到福尔摩斯小姐的客厅,与她交换情报,谢谢。”
话音落地,歇洛克终究没能忍住。
他真正意义上的笑了起来,犹如旭日融化了冰川。
“当然。”福尔摩斯侦探的手杖落地,“那么,待到时机成熟时,我再到你府上拜访,福尔摩斯小姐。”
伊拉拉一双眼睛弯成月牙,重重点头。
…………
……
转天上午。
蒙塔古街的客驿旅店,柜台处传来了喧嚣吵闹的声音。
旅店的隔音效果奇差无比,伊拉拉听到熟悉的声线,急匆匆拎着裙摆下楼。
“出去,这里没你们乞讨的份!”
旅店的门卫正在驱赶的,正是伊拉拉昨天见过的线人少女。
她赶忙开口:“稍等,我这就出来!”
也不好让旅店难做生意,伊拉拉飞快奔至门口,和线人少女在旅店外的街道站定。
“对不起,”伊拉拉诚恳致歉,“我该提前同旅店说一声。”
“无所谓。”
对方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说不说都是一样的。已经找到合适的住处了,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伊拉拉很是意外:“只是一夜,这么快?!”
“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少女说完,对着身后摆了摆手。
紧接着,人群攒动的街头之间,一名小小的身影飞快挤了过来。
是个男孩,同样穿着破败,表情却很是神气。他站在少女身畔,往伊拉拉这边一瞧,立刻露出笑脸。
“这位美丽的小姐,”他用浮夸的口吻开口,“杰克·道金斯向你报道!就是你委托南希找住处吗?”
伊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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