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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伊拉拉身畔的莫里亚蒂,耐心地聆听她的阐述。
当听到?最后,艾琳·艾德勒女士希望成为伊拉拉的朋友时,他不?禁莞尔。
“啊,伊拉拉,”莫里亚蒂煞有介事地开口,“那我有个建议。”
“什么?”
“既然?她言明,光辉学派需要三个眼球吊坠,那么……”
话到?一半,酒保将两杯啤酒递了过来。
酒杯在台面滑了一尺距离,稳稳当当停在了伊拉拉面前。她拿起其中一杯,好心递给莫里亚蒂。
对方同样抬手。
莫里亚蒂并没有选择握住杯柄。
骨节分明的手指与伊拉拉一样,同样圈住酒杯。
啤酒是冰的,但肌肤是暖的。
他的指侧落与伊拉拉的指尖发生?碰触,因常年?握笔,第一指节的侧面早已磨起厚厚的茧。属于莫里亚蒂的温度传递过来,带来与冰啤酒迥然?不?同的热度。
伊拉拉一顿。
她本以为这只?是偶然?,但接下来的道歉和尴尬并没有发生?。
詹姆斯·莫里亚蒂甚至故意拉近距离,镜框后的蔚蓝双眼折射灯光,居然?流露出不?同的色彩。
他与伊拉拉共同抓着酒杯,莫里亚蒂侧过头,压低声音。
“你可以出卖我,伊拉拉。”他在伊拉拉的耳畔说。
“……”
别说,伊拉拉侧过头,注视着那双眼和高挺的鼻梁。
近距离看,莫里亚蒂的蓝眼极浅,泛着淡淡水光,好似勾魂摄魄。幸而?他平时将这双眼睛都藏在眼镜之后。
“乔治·威克汉姆已经被你安插到?格雷福斯身边做眼线,不?如让他进一步相信你是自己人?,”莫里亚蒂建议道,“我手中的第二枚眼球,就是你的筹码,伊拉拉。你大可以告诉艾琳·艾德勒,而?非拉拢她。”
说着,他又笑了笑。
“甚至,你可以告诉格雷福斯本人?,这样他也就不?会对你与我有来往而?继续起疑,”莫里亚蒂很?是自信,“至于第三枚眼球吊坠,就由我继续打听调查,若是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他不?会的。”
“什么?”莫里亚蒂微怔。
塞缪尔·格雷福斯还以为你惦记着夺人?之美呢,伊拉拉在心中腹诽,尤其是威克汉姆现在不?在身边,更合理?了!
但伊拉拉可没法把?这话说出口——总不?能告诉莫里亚蒂,他现在在邪()教头子眼中是个男小?三吧!
而?且……
一想到?旁人?看他们的画面,伊拉拉当即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莫里亚蒂:“……”
伊拉拉勾着嘴角:“抱歉,你知道现在其他客人?看我们,是两位男士交头接耳吧?”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伊拉拉又是听不?见。
这一笑,所有的暧昧和亲昵氛围骤然?消散。
莫里亚蒂很?是无?奈,他一声叹息,总算是挺起脊梁。
但他“色()诱”失败,并没有气馁,只?是扶了扶镜框,客观评价:“伊拉拉,你真是难以取悦。”
“那你得再?努力些才行,”伊拉拉分外诚实,“你虽英俊,但并非我最喜欢的类型。”
莫里亚蒂:“……”
如此坦荡,在十九世纪过分惊世骇俗了。这可是个男人?挑选女人?的时代。
但伊拉拉·福尔摩斯已然?穿着长裤坐在酒吧之中,再?拿世俗标准衡量未免太过庸俗。莫里亚蒂并不?生?气,他失笑出声:“这是在为我立下挑战吗,伊拉拉?”
他终于接过了啤酒,与她拉开距离,将酒杯送到?嘴边。
他强迫自己尝了尝:“还算不?错。”
酒保很?是自豪地搭话:“那是自然?,若是我家的酒还不?行,这一条街都别开业了!”
这是个好机会啊,看起来酒保先生?很?是自来熟。伊拉拉同样端起酒杯,煞有介事地开口:“我向你打听一个人?,先生?。最近店里有没有多一名常客,是个从阿富汗归来的战地医生??”
听到?这话,酒保扬起灿烂笑容。
他一面清洗酒杯,一面故意歪头想了想。
“打听消息?好啊,我就爱这个。”接着,酒保向伊拉拉伸出了手。
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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