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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身子陡然一轻,便被他拥了起来。
姜妧攥着他衣袖,手上软绵绵的,已使不上多大的劲,只能从唇角挤出一个字:“累。”
“躺着也会累?”谢岑抬眼,语气淡淡,透着一点疑惑和不易察觉的怜惜。
姜妧恹恹垂下眼睫,掩住黯淡沉闷的眸色。
她不想说话,她已经连着两晚都没有休息。
谢岑见她这般模样,抚过她鬓边青丝。
“多少吃些。”他声音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姜妧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从干涩的喉间冷淡地“嗯”了一声。
谢岑松开她,转身沉步至衣架旁,拿过衣裳后又折回榻边。
拥着她,轻轻托起她的手臂,将衣袖慢慢套上,手指顺势抚平褶皱。
他双手环上她的纤腰,稍一使力将她扶起,手中丝绦在他的摆弄下,穿过系带,须臾间便绾成一个精巧的如意结。
姜妧浑身软绵绵的,无力靠在他怀里,意识在混沌中飘飘浮浮,任由他摆弄着穿衣。
待穿好后,他目光扫过她半阖的双眸和微颤的长睫,手掌顺势搂上她腰肢。
姜妧抬起眼皮,只见他唇覆了上来,轻触了一下。
谢岑岂会满足于这稍纵即逝的浅尝辄止,另一手抚上她后脑,抵开她唇齿,越吻越深。
一股淡淡的药味在他口腔漫开。
他稍稍睁眼,眸底翻涌过一缕暗色,毫无征兆地加重吻,吮咬她唇瓣,唇齿厮磨。
已经料到了,不是吗?
他手掌微微收拢,这个吻逐渐狠戾。
姜妧痛得乌睫隐颤,刚疑了一瞬,他为什么突然失控,倏地意识到方才吃了避子丸,唇齿间还余着药味。
他一定是发现了。
谢岑黑睫下的情绪一点点聚起,又一点点散去。
挣扎、沉沦。
直至感受到她的呼吸被搅得凌乱无章,他才缓慢放开她。
“藏哪儿了。”他眸底翻过沉冷的晦暗。
声调平板,明明是问句,却直白陈述。
姜妧一瞬间的惊惶从眼底划过,随即稳了稳心神。
又白着脸与他好声好气言谈:“谢大人承诺,会给我名分,只是这眼下,名分尚未落定,我若不慎怀上子嗣,这传出去,难免会有损您的清誉名声。”
说着,她抬了抬下巴,眼神清澈坦荡,红肿唇瓣张张合合。
眼里也染上了湿雾。
好似是真的在为他清誉名声考虑,任谁看了都要心软几分。
谢岑眼底冷意并未散去,唇畔扯开一点浅淡弧度,弧度里瞧不出是喜是怒。
“妧妧倒是会为我着想。”
姜妧长睫轻垂,遮住了一时的微慌。
谢岑指腹携着冷冽的霜意,一寸寸挪向她的唇,冷淡摩挲着她唇瓣。
“妧妧。”他声音低沉喑哑。
好似从喉咙深处挤出一般。
“你若真心为我考虑,又怎会对我遮遮掩掩?直接告诉我,岂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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