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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栖星觉得不应该啊,什么人魅力能大到令一对从小长大的兄弟反目成仇啊?
妲己转世,天仙下凡吗?
听了这话,尤敛和谢长生一愣,眼底皆流露出了一丝疑惑,甚至,有些松了口气。
看二人开始消化,南栖星好笑地捂着肚子,嘴上再接再厉,“你们就没怀疑过吗?难道都以为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这个词一出,两人脑中分别浮现出了他们与沅愫初见时的场景——肌肤雪丽透白,乌发柔软,有时会凌乱地勾缠在雪腻颊边或眼尾,糜丽郁艳到了极点,娇矜又病弱,扫过人的不悦眼神都似羽绒,撩得人浑身酥麻。
长成那样,被一见钟情完全说得过去。
回答南栖星的是沉默。
这几乎是默认了。
男生笑得更夸张了,头顶卷发都在发抖,“你们两个傻缺,被人家耍得团团转!”
凝滞的氛围终于恢复正常,三人再次拿起了碗筷,很可惜谢长生的筷子已经被折断了。
南栖星有囤外卖一次性物品的习惯,又去给他拿了一双。
他道:“你们也别担心,上头已经下命令了,有针对科尔顿特公校的任务。”
闻言,谢长生肃了神色,问:“需要我们配合吗?”
南栖星摇头,烫得只吸气,“估计,估计没有,但你们可以趁机来一波英雄救美什么的,刷刷那位小少爷的好感度……妈呀,这家也太香了!”
尤敛闻言,冰蓝色眼眸骤然一亮。那一瞬间有点庆幸,还好来接任务的另一个人是谢长生,而不是南栖星。
当然,谢长生也很擅长利用自己的那张极容易让人生出好感的外貌,不像自己……冷冰冰的,会产生强烈的攻击性与疏离感。
尤敛陷入沉思,没吭声。
南栖星被辣得流鼻涕,连抽了好几张纸巾,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食物虐到有些狼狈的面容。
他继续道:“就下下周,秋季运动会晚会时,会有一次刺杀行动。”
“目标是科尔顿特公校的校长,也就是阿什德家族的成员,泽兰的叔父。”
*
周天晚上,沅愫的房门被敲响。
下午送走家教老师之后,少年便再也没出过房门,当然,他放假这两天基本都躲在房间内,三餐都是送到屋内的,没再下过楼。
少年以往还要去花园里走走,现在直接化身死宅。
沅愫在家这几天都躲着泽兰,自从上次共进晚餐之后,他就有点没办法面对这位舅舅了。
泽兰那个嘴上不把门的家伙,就算是提醒,不能含蓄一点吗?
非得,非得一口一个“性.关系”的!
房门敲响,沅愫以为是佣人,乐颠颠地跑去开门,准备端自己的晚餐,谁知打开门却看到了一道高挑的身影。
几缕月光似的银发从男人肩头滑落,如丝如绸。这个庄园内,除了泽兰,谁还有这么一头柔亮耀眼的银发?
沅愫强忍下“啪”地一声摔上门的冲动,他抬眸,茶水晶似的琥珀眼轻颤,嗓音如细沙般低而软,“舅舅,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说完,少年紧张地抿了抿嫣红的唇瓣,他像是一只看到老虎的猫,微缩着纤肩,细白指尖紧抓着门板,还有半张莹白漂亮的小脸藏在门后。
很吝啬呢。
瞧瞧这幅赶人的架势,这不情愿的模样……
碧色眼眸如凝结了冰晶的绿宝石,泽兰背光,俊美立体的五官被阴影笼罩,唯独那双眼,如同藏匿在黑色森林中未知凶兽,眸含幽光。
沅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不该这么怂的,但他总觉得泽兰对他有血脉上的压制,每次见到男人他就会忍不住提心吊胆,微微颤栗。血管里的血液都仿佛在尖叫。
毕竟血族也是弱肉强食,强调血统的生物,有血脉压制完全说得过去。
泽兰柔声询问:“不邀请舅舅进去坐坐吗?”
沅愫扒开门,识时务地让出位置,“舅舅请进。”
泽兰抬步,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柔软羊绒毯上,才打了蜡的木地板光可鉴人,少年的房间很干净,柔软蓬松的大床上有几道压痕,很显然刚刚沅愫正趴在床上玩。
视线收回,男人走到沙发前坐下,姿态矜贵雍容,碧眸散漫,他对沅愫扬了扬下颌,少年很乖地坐到了另一侧沙发上。
复读机似的,又低低喊了一声“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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